第二十二章 史上最巧合的伤势!(2/2)
而它的弊端也很明显,这里的手术环境、硬体配套设施,都远远比不上独立的专业手术室。
在县市一级的基层医院里,日常的手术病人数量本就不多。
可在仁合这种全国顶尖的大型三甲医院里,每天的就诊病人数量多到惊人。
独立小手术室的修建和运营成本太高,再加上医院的占地面积有限,所以数量根本就供不应求。
再加上这类顶级三甲医院,经常会接诊大型突发事故的批量伤员,就比如眼下这场突发车祸。
总而言之,这只是一种应急的权宜之计,可总归比没有能抢救伤员的地方要好得多。
“怎么会是她啊?”
陆晨曦看著伤者的脸,满脸震惊地开口说道。
“是之前那个闹事的女处长?”陈昱转头看了陆晨曦一眼。
“嗯。”
陆晨曦说完这句话,就抿著嘴再也没出声。
“吴靚,立刻把所有非重伤的轻症人员,全部转送到两公里外的新区医院去!”
“对了,立刻做好伤员分流,只有皮外伤的轻症患者,全部带到门诊诊室处理!”
陈昱扫了一眼混乱不堪的大厅,扯著嗓子高声喊了两句。
公共手术室內。
“快!上心电监护仪!”
“接上氧气机。”
“白眉蛇毒凝血酶一支,静脉推注!”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脉推注!”
“等病人意识恢復之后,立刻完善全套术前检查!”
陈昱一边快速检查著伤者的各项生命体徵和伤势,一边有条不紊地下达著指令。
“滴滴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办?伤者胸口有开放性创伤,根本没法做胸外人工按压。”陆晨曦满脸焦急地开口说道。
“我要立刻给她开胸,做胸內直接按压!”陈昱一边冷静地说著话,一边从器械台上拿起无菌手套快速戴了上去。
“现在开胸做胸內按压,会不会引发严重的感染?”陆晨曦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担心。
“现在这个情况,还有別的更好的办法么?”陈昱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张泠看了看陈昱,又转头看了看陆晨曦,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就按照陈医生的方案来执行。”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连陆晨曦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竟然会选择毫无保留地去相信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
“肾上腺素已经注射完毕。”
听到这句话,陈昱毫不犹豫地划开了患者的胸口,伸手直接在患者的胸腔內实施按压。
几番规律按压之后,心电监护仪上那阵急促的警报声,突然戛然而止。
“好了,张泠,立刻把人送去完善术前检查。”
“我们先去看看其他的伤员,等会儿我和陆医生过来,就直接给她做手术。”
陈昱的话音还没落,急诊科的一个小护士就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
“陈医生,陆医生,你们快来看看这个伤者!”
小护士说完这话,还没等陈昱和陆晨曦回应,就转身朝著斜对角的另一间公共手术室跑了过去。
陈昱和陆晨曦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齐齐跟著小护士跑了过去。
“陆医生,患者胸部受创,突然出现窒息!”陈正满脸焦急地开口说道。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脉推注!”
“都让开!”
陆晨曦话音未落,就从器械车上拿起一支注射器,找准位置直接將针头刺入了患者的胸腔。
她缓缓地抽动注射器的活塞,竟然真的从患者的胸腔里,抽出了满满一整管的空气。
就在针管被抽满的瞬间,患者突然猛地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息呼吸起来。
“患者是张力性气胸,肺部被压缩,两侧胸腔气压严重不平衡,才造成了纵隔移位!”
“这种时候,必须先保证两侧胸腔气压平衡,让纵隔恢復到正常位置,都记住了吗?”
陆晨曦站在手术台前的时候,整个人就像一个掌控全场、杀伐果断的女王。
尤其是当你亲眼看著一个已经濒临死亡的病人,在她的手里重新恢復了自主呼吸。
那种直击人心的画面,让陈昱的心里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陈昱!”
何建一满头大汗地快步跑了过来。
“陆医生,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现在正急需你搭把手呢!”
“麻烦你了,咱们一起开个小型会诊,集中討论一下几个伤情危重的伤员的救治方案。”
看到陆晨曦答应下来,何建一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几分。
“好!”
陆晨曦也没有半分推辞和矫情。
何建一把几张 x光底片贴到观片灯上,转过身指著第一张底片开口说道:“咱们先看这一例。”
“伤者,女性,45岁,胸口被碎玻璃刺入。”
“从 x光片上看,碎玻璃的刺入深度至少有三厘米,很可能已经伤及心包和肺叶。”
“唯一的难点在於,散落的玻璃碎片清理起来会比较麻烦。不过相较於另外两个重伤员来说,只要操作谨慎,还算比较好处理。”
“咱们再来看另外一个伤员,就是 4號床的那位患者。”
“他的受伤位置实在是太特殊了,我乾急诊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棘手的情况。”
“心包和肺叶的裂伤,都好处理。但这块碎玻璃很可能已经造成了大血管损伤,偏偏又卡在两根肋骨之间,被肋骨牢牢固定住,才没有引发致命的大出血!”
何建一指著另一张 x光底片,语气凝重地说道。
“何主任,不就是取碎玻璃么?这个情况和第一个患者不是类似吗?取出玻璃后快速止血,这个我能做到。”陆晨曦看著底片,满脸疑惑地开口说道。
“不对!”
一直死死盯著底片的陈昱,突然往前迈了几步,指著底片上的一处阴影开口问道:“何主任,这个阴影是肿瘤吗?”
“嗯,这才是最棘手、最麻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