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性格变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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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弥亚领走了上周的302比索,然后惯例拿出40给了拉贾·佩里尼,作为这周的学费。
佩里尼对拉弥亚的学习能力很满意,但是一想到她的作业本被撕碎丟进了泔水桶,表情就有些不忿。
“知识是好东西啊。”他一边翻开报纸,一边嘆息,“如果读了书,就能学会知识,懂得道理,就不会做出这种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情了。对了,你不要衝动,没受伤吧?”
拉弥亚抬了抬胳膊:“没有。”
“没事就好,以后小心点,要是弄得没办法工作,我可是要扣一些薪水补偿工作延误的损失的。”
拉弥亚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她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工人在工作中受伤反而要承担损失,伤重的甚至死了都没有赔偿:“我知道了。”
“好,那我们开始上课吧。”
佩里尼隨便选了一篇报导,將报纸转过来放到拉弥亚的面前,指著其中一个句子提问:“我看你现在已经开始尝试翻字典读报纸了,很不错,能看懂这句话吗?”
拉弥亚定睛看去,眉毛一挑。
“……在城郊发现了几具身份不明的尸体,警方现在正在调查身份和死亡时间?这几个词我看不懂。”
“很不错,比我想的要好——这几个词是尸检结果,算是医学上的专业术语,看不懂也很正常。大意就是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很有可能已经死亡超过一周。”佩里尼翻了翻报纸,摇著头感嘆,“城里最近不太平啊,到处都有死人……你现在已经掌握了日常对话需要的词汇,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自学了,不再需要我。很不巧,我也只会一点点因蒂斯语,没办法教你……你再看看,这几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拉弥亚眼睛看著对方手指的那句话,脑袋里却忍不住把“高度腐烂”和“身份不明”的尸体联繫到了一起,然后蹦出了那个丟失的烛台,和神秘的、疑似偷走了它的灵教团成员。
真有人去尝试啊……
死者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拉弥亚越发觉得那个隱藏著的灵教团成员应该是个很强的非凡者了。
“……这篇……这几句话好像在说北大陆的事情,是鲁恩王国和弗萨克帝国达成了某种协议吗?”
拉弥亚勉强看完了这篇充满了各种专有名词和学术词汇的报导,感觉自己什么都没看懂,而佩里尼则点了点头:“是的,北大陆各国一致决定辟除1351年战爭后关於『战神死亡』的谣言,战神的信仰依然存在,教会也依然被承认,只不过与此同时,作为战胜国的鲁恩拥有了对战神教会控制权和教义的一部分修订解释权。”
北大陆国家在搞什么?
听懂了佩里尼说的话之后,拉弥亚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
“战爭结束三年才闢谣,甚至到现在才行使战胜国的权力,鲁恩王国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慢了?而且打了败仗不应该是赔钱吗?为什么鲁恩要修订战神教会的圣典?”
“谁知道呢?或许是什么政治博弈终於出了结果,或者他们觉得谣言到现在才有必要处理吧。”
佩里尼也不打算对北大陆的时事政治做什么评论,他又花了些时间详细讲解那些陌生的单词,还提问了周报上的其他內容,確认拉弥亚已经基本可以看懂一整份报纸之后,才欣慰地点了点头。
“光是读懂还不行,你还得练字啊。”
他收起报纸,叮嘱道:“要多练字,而且还得把字写得好看点,才能找到一份好工作。你回去再多看看书看看报,到周五我就布置你写一些短篇文章。只有当你能够写出东西来的时候,文字才真正被你学会並且使用了。”
“好的。”
“对了,你想去教其他工人读写的事情,我很支持,你自己把握好就行。”
“我知道了。”
“那么今天的课程就结束了。”佩里尼將报纸叠好,“你走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忙。”
拉弥亚起身告辞,她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然后看向了躲在走廊里偷看的人。后者明显愣了一下,搓了搓手,微微低下头,站在原地等拉弥亚靠近。
“你,你刚才是在上课吧?”这个上了年纪的屠夫訕訕地搓著手,拉弥亚对他没什么印象,大概是因为对方就像个透明人一样,不表现也不交流,只是默默地干活,她还没回答,屠夫就接著说道,“我知道的,你刚来的时候名字都是会计帮你写的,连名单都不认识,现在你,你都能看报纸了……”
拉弥亚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反问道:
“是你丟掉了我的本子和笔?”
那中年屠夫嚇了一跳,赶紧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是,想来告诉你是谁丟了的!”
看他的样子,拉弥亚也不太相信是他丟的,於是静静地等待下文。
“是第三组的鲁夫丟的,卡奇拿走了你的钢笔。”中年屠夫小声说,“我看到了,他们没注意到我。”
他说出钢笔的时候,拉弥亚就已经信了八分,因为她从没说过丟钢笔的事情,只说了被弄坏的本子和铅笔。但她还是力求严谨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中年屠夫为难地说:“我当时闹肚子,在食堂后面的盥洗室多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去洗了个手。后厨的尤米可以给我作证,鲁夫本来打算把你的钢笔也丟了,但是卡奇说不定能卖了换钱。你,你可以去卖钢笔的文具店问问看。”
她果然看见了,只是不想给自己招来麻烦。
但眼前的这个人不也一样吗?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哪怕是看到了,也没有人会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拉弥亚摇了摇头:
“那不是我买的,他也八成隨便选了个店,就算卖不掉,也可以自己留著。”
想到这里,她冷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杀人杀多了,她感觉自己对生命本来就没多少的敬畏和尊重现在更少了,这两个傢伙弄坏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就算罪不至死,也该好好教训一下。
“啊,那……”
笔肯定要去找,想到自己平时跟那两人完全无冤无仇,甚至没多少印象,现在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结怨,拉弥亚自己也觉得又好笑又无聊。看到中年屠夫脸上的紧张,她想了想,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安慰道:
“没关係,就算那支钢笔找不回来了,我也很感谢你告诉我实情。”
“你来告诉我,应该是希望我教你识字的?”
中年屠夫这才鬆了口气,他更加用力地开始搓手,露出討好的笑:
“不,我……我是想跟你借钱。”
“我不记得我有说过会答应別的要求。”
被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中年屠夫脸上的的窘迫更加明显了。他不安地低下头,声音变小了许多:“我妹妹受伤了,弟弟生病了——有点严重的病,不需要花太多的钱,我,我现在只是拿不出来,一定能还上的。”
拉弥亚对悲惨的故事不是很感兴趣,因为她觉得自己也不算很幸福,在自己幸福起来之前暂时没有多余的感情可以拿去同情別人。但考虑到对方帮了自己,她还是决定信守承诺,问道:
“借多少?事先声明,既然你说只是现在拿不出来,那不管借多少,三个月內必须还给我。”
“除此以外,我要先去验证你的说法,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我就借给你,你要把身份证明抵押给我,借条拿去给公证所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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