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性格变化(2/2)
屠夫脸上的表情只是僵硬了一下,隨后就露出喜色。他连连点头,斟酌后说出了一个数字:
“一,一千五百比索?”
“九百。”拉弥亚直接砍了接近一半,她有种自己在买菜的错觉,“你要知道我们並不熟悉,这是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才愿意借你钱。”
“是是,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拉弥亚摆摆手,她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隨口问了一句:“你的弟弟妹妹是工作受伤没有赔偿吗?”
“不,他们是被骗出去打工,结果被拐进了邪教团体。”
被拐进了邪教团体?
这两个关键词一下子让她想起了一些东西,她反问:“……不会是一个信仰『伟大母亲』的邪教组织吧?”
中年屠夫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还真是……“伟大母亲”的信徒是不是有点太活跃了,到处拐人进去,他们到底是依靠什么让这些被拐走的人真心改信而不是逃跑举报的,被拐进去的人面对非凡者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涉及到非凡的事情,拉弥亚总是要问得彻底一些,防止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情报不足。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我听说这个组织经常拐人,別站著,我们边走边说。”
“哦,好的。”
中年屠夫被她拽了一把,也跟著走下了楼梯。很快,拉弥亚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
卡留尼——即屠夫的名字——的弟妹在一个多月前和同伴一起出门去別的城市打工,结果被同伴拐骗到了一个信仰“伟大母亲”的邪教组织里。
据还神志清醒的妹妹说,被一起拐进组织的人有不少,被拐者都被关在一起,互相沟通情报。几乎所有人都说自己是被相处很久的同乡、朋友骗了,並且都说在此之前似乎他们有外出过一段时间。除此之外,这些同乡、朋友进入邪教组织之后都表现出了对“伟大母亲”的虔诚,还积极劝他们也改信。
“意思是,那些同伴其实早就成为了『伟大母亲』的信徒?”
“应该是吧……”
在被关押的第三天,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都算“潜在同胞”的缘故,那些邪教徒对他们的態度还算不错,每天能吃两餐饭。就这样,在邪教组织的怀柔攻势下,有几个人心思动摇了,產生了加入的想法。於是那些信徒就把这几个人带走,过了两天,再见面的时候,这几个人居然已经变得异常虔诚地信仰“伟大母亲”,就和那些骗他们来的同乡和朋友一样了!
就像都变了个人似的!
“这莫非是一种洗脑?我听说如果人一直被关著,说不定就会对看守者產生好感。”
“不,我觉得这根本就是某种邪术!因为我弟弟他——”
卡留尼的妹妹其实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关押他们的牢房没有窗户,她没办法判断准確的时间,逃出去之后才知道被关了一个多星期。
总之改信的人一天天增多,还被关著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她的兄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打算加入组织寻找逃跑的机会,就声称自己要改信,被那些信徒带走了。
当天晚上她因为担心而辗转反侧睡不著觉,於是意外看到某个一直不太起眼的、几乎没怎么跟其他人交流的傢伙站了起来,身体忽然变得透明,悄悄地从牢房的栏杆里穿过去了!卡留尼的妹妹被直接惊醒了,没过多久,那个戴著眼镜的、幽灵一样飘出去的北大陆男人又走了回来,看她醒著,就往她的手里塞了一把牢房的钥匙,告诉她逃跑的路线,然后静悄悄地走了。
於是卡留尼的妹妹喊醒了其他人,打开了牢房的门,惊讶地发现这个地方的其他人都被打倒在地,或晕厥或死亡了。她在大家的帮助下找到了自己昏睡不醒的兄弟,经过一番困难的躲避和逃亡后终於跑了回来。
“身无分文,还在陌生地方,这居然还能跑回来?”
“说起来也巧,我妹妹跑出来后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城市里,她又观望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德维斯……”
“德维斯?马塔尼邦的德维斯?就在萨伦特隔壁的那个金矿城市?”
“对,就是德维斯,她发现自己在德维斯的下城区——我们之前在德维斯修过一段时间的铁路,恰好认识下城区的路,她大著胆子找了在德维斯的朋友帮忙,就这么逃回来了。”
德维斯,又是德维斯,之前绑架谢尔和丹妮的那个人贩子也说要把他们卖到德维斯,拉弥亚感觉这些线索好像正在相连,还有那个一听就是非凡者的傢伙,但她现在还想收集更多的情报,没办法深入分析。
“对了,你刚才说你的弟弟……”
卡留尼的弟弟被带走后,他的姐妹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他,他全程都昏睡著。回家后的第三天他甦醒过来,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的姐妹和哥哥要不要改信“伟大母亲”。
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拉弥亚就感觉到一阵凉意,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我们当时都以为这是他在开玩笑,毕竟他自己都说了是为了打探情报准备逃跑才说要改信的。”
“结果他居然否认了自己的態度,不断地劝我们改信,声称自己当时確实是说谎,但现在已经真心决定要成为『母亲』的孩子。他一连劝了我们很久,后来甚至在夜里偷偷逃跑,想要回到那个邪教组织去!”
拉弥亚皱眉:
“听上去你弟弟已经被那个组织用邪术洗脑或者控制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卡留尼神色悲戚,“用我妹妹的话说,就是和骗了她的同乡、那些改信的人一样『变了个人似的』。我们並不打算莫名其妙地把一个陌生的神当做母亲,因此觉得肯定是他中邪了。我家一直信仰蒸汽之神,但是萨伦特没有蒸汽的教堂,我就托回乡探亲的朋友问问神甫这样的中邪怎么治疗,结果我朋友回来时告诉我——神甫说这样中邪、狂信邪神的人的灵魂已经被完全污染,没救了,只能祛除!”
听到这话,拉弥亚也惊了一下。
在所有人,包括她的心里,神都是无所不能的,只是一般不在乎人类的死活罢了。而在得知了非凡力量的存在后,拉弥亚更是觉得神的力量难以估量,深不可测。作为神的代言人的教会应该也有极其强大的非凡者,但他们却说这样让人狂信的“邪术”是绝症?
“或许只是那个神甫无能为力呢?”
卡留尼苦笑一声:“那对我们来说也是没救了。”
是啊,是这个道理。拉弥亚隱约猜出了什么:“所以,你跟我借钱是为了……”
“为了不让他逃跑和蛊惑別人,我们只好把他绑在床上,关在家里。可他还认得我们,有时候又会忽然正常,说有人抢了他的身体,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卡留尼嘆气,“我要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现在精神病院里有专门的病房隔离,我只能这么做了。”
沉默片刻,拉弥亚只好说:“邪术一般不可能一直持续,你应该听说过很多邪术慢慢隨著时间破除的故事,等等吧,你的弟弟应该会没事的。”
“我也是这么希望的。”
情报差不多都问完了,拉弥亚也迫切地需要回去整理一下这些线索,於是她挥手告別:
“我要去確认一下你说的话,只要正確,我就把钱借你。”
卡留尼再一次摘下帽子按在胸前,连连躬身:“好,好!没问题,我没有说谎,太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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