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扩土(2/2)
“火药呢?”
林义说:“三桶,但受潮了,晒乾能剩多少不好说。”
朱焕之想了想,说:
“铁器分三份。林朝兴四把锄头,阿都拉四把锄头,剩下四把留著,谁开荒开得多,下个月奖给谁。”
林朝兴愣了一下。
阿都拉听完翻译,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火药晒乾,能用多少算多少。全归林义,但得答应一件事,教阿朗那帮孩子打枪。”
林义也愣了:“教他们?”
“对。他们长大了,就是咱们的兵。”
林义挠了挠头,最后点头。
朱焕之走到那堆铁器旁边,拿起一把锄头,挺沉的,他递给阿都拉。
“这把,先给你。”
阿都拉接过锄头,手在发抖,他跪下去,额头抵在地上,说了一长串话。
翻译说:“他说,他这辈子跟定你了。”
朱焕之把他扶起来:“让你別老跪,你还跪。”
虽嘴上说著,但阿朗的行为还是让朱焕之嘴角不禁一挑。
下午,林土回来了。
他带著那帮人,扛著两头野猪,浩浩荡荡从林子里出来。阿朗跑在最前面,脸上全是泥,但眼睛亮得嚇人。
“监国!我们打著了!”阿朗跑到朱焕之面前,手舞足蹈,“野猪!两头!这么大!”
他比划著名,差点摔倒。
林土走过来,浑身是汗,脸上有道新划的口子,血糊了半边脸。但他咧嘴笑著,露出豁了的门牙。
“监国,那帮红毛番能行。”他说,“扛东西比牛还壮,打猎的时候也不跑。”
朱焕之看著远处那十一个荷兰俘虏,他们站在那儿,有的在擦汗,有的在喝水,没人跑。
“你带的?”
林土挠头:“我……我带是带,但阿朗那小子比我能喊。”
阿朗在旁边嘿嘿笑。
朱焕之也笑了。
林土忽然想起什么,说:“监国,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在北边看见一片荒地。”林土比划著名,“靠著河,地是黑的,能种粮。就是有点远,走路得小半天。”
朱焕之心里一动。
“荒地?有人种吗?”
“没有。”林土说,“野草长得比人高,一看就荒了很久。”
朱焕之没说话,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那片地能开出来,粮食问题就解决了。
他抬头看著林朝兴。
林朝兴也在看他。
夜里,朱焕之把林朝兴、林义、阿都拉叫过来。
“林土说的那片地,你们怎么看?”
林朝兴先说:“能开,但人手不够。开荒累,得有人干。”
阿都拉听完翻译,说了一句话。翻译说:“他说,土人可以出人,但要分粮。”
朱焕之点头:“应该的。”
林义挠头:“开荒是好事,但荷兰人万一再来……”
“所以得快。”朱焕之说,“趁他们还没来,先把地开出来,种上粮,收了,咱们就能守更久。”
他看著林朝兴:“明天,你带人去北边看看,能开多大、要多少人、多久能种上,回来告诉我。”
林朝兴点头。
朱焕之站起来,走到棚子门口。
他回头看著那三个人,林朝兴、林义、阿都拉,三个不同的人,站在一块等他说话。
“往后,这片地就是咱们的。”他说,“能种多少粮,就能养多少人。能养多少人,就能守多久。”
没人说话。
但朱焕之知道,他们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