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旭儿啊你睁眼看看呀(1/2)
“旭儿啊,你睁眼看看呀——看看院里这些人是怎么作践你儿子、糟蹋你老娘的!”
“哎哟,老贾哟,你快把这群黑心肝的都带走吧!不然我们娘儿几个还怎么活啊?”
眼见无人替贾家出声,她心一酸,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二爷爷见她越闹越不像话,便站起身敲了敲桌面,沉声道:
“贾张氏,你孙子那伤是狗咬的,怪不到杨榆头上。
今日这事就到此为止,会也散了。”
说罢,他端起茶杯,挺著肚子头一个朝外走——这架势是跟易中海学的,每回遇上扯不清的爭执,易中海便拍桌子散会,叫人有话也说不下去。
別说,这法子確实管用,屡试不爽。
贾张氏见状一骨碌爬起来,猛地扑上前拽住二爷爷的腿:
“姓刘的!你们易大爷威风,不就是仗著贾家没人撑腰吗?难道还想落井下石不成?除非杨家赔我家棒梗二十块医药费,否则这事没完!”
“贾张氏,鬆手。”
一直在旁冷眼瞧著的大伯閆埠贵见她纠缠不休,慢悠悠开口道:“老嫂子,不是咱们不公道。
你若真能找到那头咬伤棒梗的『大狼狗』,咱们自然让狗主人赔钱。
可如今这狗……怕是寻不著踪影了吧?”
说完,閆埠贵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转身也走了。
北京城里本就不许私养狗,便是有,也不过是街上的野狗。
至於“大狼狗”
云云,不过是眾人嘴里传出来的说头罢了。
呵,贾张氏,你这可是找错了冤主嘍?
杨俊刚回到內院,正要揪住杨老四说教,秦淮茹却急匆匆赶了过来。
“军子兄弟,千错万错都是我婆婆糊涂,你看在咱们同乡的份上,且饶过这一回吧。”
杨俊瞧她眉眼间並无焦灼,反倒隱隱透著几分轻快,倒像是来看热闹的。
“秦淮茹,你肚里揣著什么心思,我清楚。
棒梗的医药费和衣裳钱我可以赔,但从今往后,两家便断了往来。
若再要算计到我家头上——易中海什么下场,你也是看见的。”
秦淮茹一听慌了,连忙摆手:“军子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白的,这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婆婆苛待我,我只盼著孩子们能走上正路。
可我一个人能有什么法子?这才想著借你的力,让那老太太回乡下老家去……”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赶走贾张氏?”
秦淮茹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似乎生怕杨俊一怒之下连她也怪罪。
“军子兄弟,我是个苦命人。
当初满心欢喜嫁进城来,谁知东旭动不动就打骂。
东旭走了,我原以为能安生几天,婆婆又三天两头闹腾,还总惯著孩子去偷摸……
我实在是没路走了,才想著借这事把她送回乡下。”
“今日不过是孩子们打架,我没打算让你赔什么。
前几回棒梗受伤,我也从没上门討过说法。
只是这回闹开了,我才想求个明白。”
秦淮茹伸手拉住杨俊的袖子,哀声道:“军子,你就当帮帮我,让那恶婆婆回老家去,成不成?”
杨俊本能地往后稍退,与她隔开些许距离。
秦淮茹眼中泪光盈盈,那份淒楚不似作偽,与她素日里刻意装出的柔弱模样大不相同。
我暗自思量贾张氏的为人:在外头她总是摆出孤儿寡母的架势张扬跋扈,动不动便讹人钱財;回到家更是专横刻薄,对秦淮茹呼来喝去,自己却游手好閒,家务一概不理,还总攛掇孩子 。
若秦淮茹稍有怨言,她便拳脚相加,甚至口口声声说若不是东旭还在,这媳妇早不知落魄成什么样子。
秦淮茹性子还算温顺,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忍不下去。
晚饭时分,院里传来爭执声,隱隱约约能听出是秦淮茹的嗓音。
她领著骨瘦如柴的棒梗和怯生生的槐花,径直挡在易中海家门前。
不知从哪儿翻出几件破旧衣衫套在孩子身上,两个孩子穿得襤褸不堪,活像小乞丐。
“易爷爷——我该叫您爷爷,还是该叫公公?”
秦淮茹对著刚从外头打扫公厕回来的易中海劈头问道。
这话让易中海猛然一怔,脸色霎时暗了下来。
他垂下头默不作声,只蹲在门槛边闷闷抽著烟。
屋里正在揉面蒸窝头的大婶听见动静,嚇得手一抖,赶紧放下活计凑过来低声道:“淮茹,这话可不敢乱说啊……要是传到街上,居委会又该来找你易爷爷的麻烦了。”
“大婶,我没胡扯。”
秦淮茹却故意抬高嗓音,“家里都快断粮了,领著孩子来找亲爷爷討口饭吃,有什么不对?”
她分明是要把事闹开,好让屋里人都听个明白。
见她神情认真,大婶也觉出这事恐怕不是凭空捏造,扭头望向自己丈夫:“老头子,东旭到底是不是……”
易中海闔上浑浊的双眼,背靠著门框慢慢坐下,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这秘密在他心里埋了大半辈子,连同床共枕的老伴也从未知晓,亦是他多年来的夙愿,只是始终不敢说破。
他曾无数次梦见与贾东旭父子相认的场景,却万万没料到,竟会是在这般难堪的境地——被儿媳妇逼到自家门口质问。
他何尝不盼著孙儿喊自己一声爷爷,可眼下这情形,一旦认下,往后恐怕灾祸难测。
“淮茹啊,东旭名义上是我徒弟,可在我心里,他就跟亲儿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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