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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田一铺开,假帐成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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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成喉头滚动。

“管沟、管肥、管工三处先报到庄头,再由帐房匯成总册。”

朱標点了点头。

“那就三处同看。”

陈福立刻让人把三类旧报摊开。

水耗一摊,肥耗一摊,工耗一摊。

陆长安只看了几眼,太阳穴就开始疼。

这几本帐摊开不厚,破绽却一眼扎人。

有些假帐做得高明,会藏,会绕,会让人看著像真。

皇庄这几本帐却是另一种噁心。

它仗著没人真下田看,连藏都懒得藏。

旧报下等田,年年耗水最多,补沟最多,添肥最多,收成最少。

旧报中等田,耗得少,收得稳。

旧报上等田,帐面最漂亮,实际一看,水口最偏,肥路最远。

陆长安拿炭笔在一张草纸上划了几道。

“这块下等田,三年合计补沟六次。”

石通看向管沟小吏。

那人已经瘫了。

小吉子小声补道:“沟底最多动过一次,还不是全沟,只有近田头那一段被翻过。”

陆长安又指另一行。

“肥五车,六车,五车半。”

他看向小吉子。

小吉子立刻道:“田头有肥色,田心没有,根边也没有。像是每回都撒在能让人一眼看见的地方。”

陆长安点头。

“工三十四日,二十九日,三十一日。”

石通冷声问:“人在哪?”

管工小吏伏在地上,抖得话都碎了。

“人手,人手是按旧额填的……”

陆长安终於笑了。

“旧额真是个好东西。人没到,工能到。沟没修,帐能修。肥没下,字能下。”

田边那些庄户听得脸色发青。

他们年年累得像牛一样挑水,修沟,下肥,帐上却还有一大堆他们没干过的活,被算成皇庄耗损。

活在他们身上。

功在別人帐上。

亏空也在別人帐上养肥了。

朱標把笔搁下,问:“这些虚出来的工,银米领到何处?”

吴成身子一抖。

没人说话。

蒋瓛抬手。

锦衣卫立刻把吴成身后的两个帐吏按了出来。

其中一个怀里还藏著几张未乾的抄页。

蒋瓛拿过来,看了一眼,递给朱標。

朱標接过,眼神更冷。

那几张抄页上,已经提前写好了今日外铺试田的耗工。

五块田,临时看护二十六人。

补沟三丈。

漏桶十八只。

添肥三车。

陆长安看著那几张纸,差点被气笑出声。

“漏桶十八只?”

他回头看田边。

“今日用桶了吗?”

小吉子立刻摇头。

“没用。新沟放水,旁边水车也没动桶。”

石通脸色彻底黑了。

今日连桶都没碰,帐上已经漏了十八只。

这帐还挺勤快,比人下田早。

陆长安伸手夹起那几张抄页,递到吴成面前。

“你们这帐房,挺会未卜先知啊。”

吴成额头贴在泥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朱標將抄页放在主帐旁。

“陈福。”

陈福躬身。

“老奴在。”

朱標声音不急不缓。

“记。皇庄帐房预填今日耗损,与实地用工不合。水未用桶,帐已报漏桶十八。沟未动三丈,帐已报补沟三丈。此为假帐现行。”

陈福拿笔落字。

假帐现行四个字写下去,吴成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朱元璋赶到田边时,天色已经偏午。

皇帝一来,整个皇庄像被一只大手按住,连风都矮了半截。

朱元璋没有先看人。

他先看田牌。

一块一块看过去。

下等田的泥色,中等田的水痕,上等田的沟口,再看案上摊开的旧帐。

最后,他看向陆长安。

“你不是嫌麻烦?”

陆长安嘴角一抽。

这话听著就像要秋后算帐。

他很诚恳地回:“儿臣一直嫌。”

朱元璋盯著他。

陆长安嘆了口气。

“可这帮人比麻烦还麻烦。”

田边有人没忍住,头埋得更低。

朱元璋冷哼。

“嫌麻烦还铺五块田?”

陆长安指了指帐案。

“一块一块查,得查到猴年马月。铺开一起看,哪块地说真话,哪本帐说鬼话,站一起就露了。”

朱元璋脸上的怒意更沉,却没骂他。

这混帐话说得气人。

可事办得准。

朱元璋最恨的地方也在这里。

陆长安越是满嘴不想干,越是能从最烦的地方捅出最脏的东西。

你说他懒,他懒得很。

可他懒出来的法子,偏偏比满朝一堆勤快人还扎肉。

朱元璋转头看朱標。

“你定。”

朱標站在帐案前,抬眼扫过田边跪著的一排人。

那眼神没有朱元璋的烈火,却冷得让人不敢抬头。

“皇庄此后凡试田外铺,田牌与帐册並行。田牌记实的水肥工人,帐册记入用项。帐隨田走,田不合帐者,当日標出。预填、虚填、改填,皆按假帐论。”

他顿了顿。

“旧年水耗、肥耗、工耗三项,先查这五块田,再顺帐追同类田亩。”

朱標的声音更稳。

“一块田有假,查一块;五块田同假,便按一片帐查。”

吴成嘴唇发抖。

朱標继续道:“吴成及帐房两名帐吏,先押。管沟、管肥、管工三处底报人,一併看押。三年旧帐封存,未经御前许,不得重抄。”

话音落下,蒋瓛已经抬手。

锦衣卫和石通的人同时动了。

吴成被拖起来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他终於慌了,喊道:“殿下明鑑,小的只是照旧办事!皇庄旧年都是这般报,下面报什么,帐房写什么。银米去向,小的一个帐房做不了主啊!”

朱元璋眼神一厉。

“那谁做得了主?”

吴成喉咙像被掐住。

朱元璋往前走了一步。

“说。”

吴成脸色惨白,眼珠乱颤,却死死不敢吐出后面的名字。

朱元璋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比骂更嚇人。

“好。”

他转身看蒋瓛。

“带下去。咱倒要看看,这一笔假帐,能把多少人疼出来。”

蒋瓛拱手。

“臣明白。”

吴成被拖走时,鞋底在泥里拉出两道长痕。

常宝成站在后头,看得背心一阵阵发寒。

东宫里,旧脸面靠旧例活。

皇庄上,旧帐靠旧报活。

一个借灯门遮人,一个借田亩遮银米。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照旧办事”,到了今日,才觉得这四个字像一张旧蓆子,盖了太多腐肉。

陆长安却没空管常宝成心里怎么疼。

他正在看那五块田。

田还没真正活透。

苗也只是比早上精神了一点。

可帐已经烂得满地都是。

这让他心情很差。

因为这意味著,接下来要查的东西会更多。

水耗能假。

肥耗能假。

工耗能假。

那收成呢?

田亩呢?

每年入仓的数呢?

陆长安越想越烦,恨不得当场把那几本帐塞回吴成嘴里。

朱元璋却像看穿了他。

“陆长安。”

陆长安头皮一紧。

“儿臣在。”

“你不是会嫌麻烦吗?”

陆长安谨慎地看著他。

朱元璋指著五块田,又指著案上旧帐。

“那就给咱用最省事的法子,把这些假帐全嫌出来。”

陆长安眼前一黑。

这话比直接派差还狠。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自己还算体面的表情。

“父皇,儿臣觉得,省事这个东西,也经不起这么用。”

朱元璋冷笑。

“咱看你经得起。”

朱標眼底极浅地动了一下,像是忍住了笑,又很快压回冷静。

他把边册收好,递给陈福。

“先按今日口逕行。五块田各自留样,三日一看,七日一报。旧帐同类项另开副册,不与原帐混。”

陈福躬身接过。

“老奴明白。”

朱元璋最后看了一眼田边那几块牌子。

“从今日起,这几块牌子谁敢动,按动御案帐册论。”

这话一出,田边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几块木牌还插在泥里,粗糙得很,上头的字也算不上好看。

可从这一刻起,它们已经不只是田边记事的牌子。

它们成了刀口。

谁碰,谁流血。

午后,第一批封存旧帐被抬回行帐。

朱標亲自把今日新册压在最上头,陈福在旁边封线,蒋瓛的人守著帐门,石通则继续留人在田边轮守。

小吉子捧著一块泥样过来,小声道:“陆公子,这块下等田的土,真比帐上写得好。”

陆长安看了一眼。

“土当然不会替人背锅。”

小吉子愣了愣。

陆长安把泥样放回去。

“人会。”

小吉子抱著泥样,忽然不说话了。

傍晚时,陈福从行帐里出来,脸色比白日更沉。

他走到朱標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朱標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正在擦手。

那块帕子被他慢慢攥紧。

“说。”

陈福垂首。

“陛下,户部那边递了话,说皇庄田法若要改,旧年报数恐怕也要跟著核。农仓司有人问,皇庄此番只是试法,还是要重定旧帐。”

陆长安站在旁边,眼皮一跳。

来了。

田还没熟,帐先炸了。

帐才刚炸,外头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朱元璋抬起眼,目光从陈福脸上慢慢移到那几本封起来的旧帐上。

“他们倒是耳朵灵。”

朱標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今日那本新册重新拿起来,指腹压在“假帐现行”四个字旁边。

陆长安看著那四个字,忽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泥比早上更重。

他只是想少返工。

结果这田一铺开,帐烂得像野草一样,一片接一片往外冒。

更麻烦的是,野草后头,已经连上了一整座衙门。

户部那边,先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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