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回答一九七八(1/2)
教研室里,方副书记和吕正民的目光,都落在了陆沉身上。
国庆匯演,市教育口领导要来。
压轴的诗歌朗诵。
指定他来写,还要亲自上台。
这不是简单的出节目,是提携,更是考验。
答得好,他在燕师大的根,就算彻底扎稳了。
答砸了,前面所有文章积攒的名气,都会被打上一个“不识大体”的折扣。
陆沉没犹豫,点了点头。
“方书记,吕老师,我服从安排。稿子我来写,朗诵我也上。”
方中实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年轻人就要有这个担当!时间紧,明晚之前,能把题目和大致思路交上来吗?”
“今晚就行。”陆沉答得乾脆。
送走方副书记,吕正民才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你小子,胆子是真大。这活儿烫手,写得太红,假大空,学生不爱听;写得太个人,像《路口》那样,领导席上的人听了要皱眉。”
陆沉笑了笑:“吕老师,写诗跟走路一样,不能光低头看脚下的坑,也得抬头看看前面的光。”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首诗的轮廓。
不能再写《麦田里的黑板》那样的飢饿与渴望,那是属於太行山的记忆。
也不能重复《路口》的迷茫与选择,那是属於知青群体的阵痛。
这次,他要写一九七八年。
写这个乍暖还寒的春天,写冰河解冻时水面下的第一丝涌动。
写所有中国人,在经歷了十年沉寂后,重新抬起头,望向未来的眼神。
当晚,陆沉没回胡同,就在办公室凑合。
他没急著动笔,而是摊开一张《燕京日报》,反覆看上面关於“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的討论文章。
直到午夜,他才在稿纸上写下题目——
《回答一九七八》。
第二天一早,陆沉把诗稿交到吕正民手里。
吕正民办公室里还坐著方副书记,显然等了一宿。
方中实扶著老花镜,逐字逐句地读。
诗不长,三十几行。
开头没有宏大口號,只写一个孩子在冬天的窗户上哈了一口气,用手指画出一扇门。
诗里有工厂重新响起的汽笛。
有知青返城的绿皮火车。
有恢復高考后教室里的煤油灯。
有胡同里开始討论奖金的老工人。
最后,诗的结尾是两句问答。
“我们失去了什么?”
“我们拥有了未来。”
方中实读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他把稿纸往桌上一放,只说了三个字:“就这个。”
事情很快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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