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我也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1/2)
太和殿內,几百號穿著补子官服的脑袋攒动,空气黏糊得像化开的猪油。
顾维钧站在白玉丹陛旁,手里那轴明黄色的绢帛抖得哗啦响。
“皇七子翊钧,秉性顽劣,在通州勾结奸商,玩物丧志,辱没皇家体面。”
顾维钧每念一句,嗓门就拔高一分,吐沫星子在香炉烟雾里乱飞。
“臣等叩请陛下……不,叩请摄政大皇子,收回其爵位,即刻下詔,贬为庶人!”
阶下几个头髮花白的老学究立马磕头,额头砸在地砖上响声清脆。
“顾大人所言极是,那朱翊钧在通州穿得跟矿工一样,哪有半点人主之像?”
“他在通州研究什么蒸汽机,那是祸国殃民的奇技淫巧!”
“请大皇子代行天权,定鼎乾坤!”
朱翊鏗身披金甲,手按在龙泉剑的护手上,一只脚已经踩上了龙椅前的脚踏。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乌纱帽,鼻孔里出一声冷哼,嘴角不自觉抽动两下。
“父皇病重,这大乾的担子,本王也只能勉为其难先挑起来了。”
朱翊鏗伸手去接顾维钧手里的遗詔,指甲缝里还残留著几丝乾涸的暗红痕跡。
“既然七弟不长进,那就让他永远留在通州刨煤坑吧。”
“哐——!”
紧闭的太和殿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两扇厚重的红漆木门撞在墙上,反弹回来打著旋。
靴子踩在门槛上的声音很重,盖过了殿內所有人的议论声。
李怀安领头走进来,身上披著一件沾满黑色机油的工装,袖口还挽到了肘部。
他嘴里叼著半根没点燃的菸草,手里拎著那个黑色的皮质手提箱,大摇大摆地往里闯。
朱翊钧缩著脑袋跟在后头,脸色煞白,手死死拽著李怀安的衣角。
“什么人?禁卫军!拦住他!”
顾维钧嚇得手一抖,那轴遗詔险些掉进旁边的香炉里。
几十个持刀的禁卫军从大柱子后面钻出来,刀刃交织成一片雪亮的网。
“李怀安,你竟敢擅闯金鑾殿,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领头的校尉嗓门很大,可脚跟却在微微后挪,眼睛盯著李怀安腰间晃荡的长火枪。
李怀安停住脚,偏著头看了看那几把快戳到鼻尖的钢刀。
“这九族我倒是想给你诛,就怕你没那个胃口咽下去。”
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球,大拇指抠住拉环,轻轻一拽。
“给各位大人长长见识,这叫『新时代的晨光』。”
金属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人群正中央。
“护驾!快护驾!”
顾维钧扯著嗓子喊,整个人往朱翊鏗身后钻。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整个太和殿瞬间被夺目的白光吞没。
那光亮得不讲道理,像是有人把正午的太阳直接塞进了这阴森的大殿里。
“啊!我的眼睛!”
“天罚!是天罚降世了!”
哀嚎声此起彼伏,原本端庄肃穆的大臣们捂著脸,在地上滚成一团。
朱翊鏗被晃得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手里的长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李怀安戴著一副漆黑的墨镜,慢条斯理地踩过那些滚动的官帽。
他走到顾维钧跟前,一把夺过那轴遗詔,反手就抽在对方的脸上。
“老顾啊,你这演技退步了,念词儿的时候底气都不足。”
顾维钧揉著流泪的眼睛,满脸惊恐地往后缩。
“李怀安……你用了什么妖术?这是金鑾殿,你死定了!”
李怀安没理他,抖开那张绢帛,借著残留的烟雾仔细看了两眼。
“噗嗤。”
他直接笑出声来,指著上面的字跡,斜眼瞅著顾维钧。
“你家那几个翰林昨晚是不是赶工太急,连脑子都跟著停摆了?”
“这几个字是你发明的吗?这『继』字少了一撇,『承』字多了一点。”
李怀安把遗詔揉成一团,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隨手丟在了顾维钧的脚面。
“还有这用词,你是打算教朱翊鏗写拼音吗?逻辑烂得跟北境的擦屁股纸没两样。”
朱翊鏗这会儿缓过劲来,脸色涨红,伸手去抓地上的剑。
“李怀安!朱翊钧!你们两个反贼,竟然私闯深宫,图谋篡位!”
“来人!给本王杀了他们!剁成肉泥送去餵狗!”
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成百上千的禁卫军举著长矛,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殿內的禁卫军也重新列阵,长刀对准了李怀安的喉咙。
“李院长,咱们这算是瓮中之鱉了吧?”
朱翊钧带著哭腔,腿肚子打颤。
李怀安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刺啦一声划燃,慢悠悠地点著了嘴里的烟。
“鱉不鱉的不好说,但这瓮,我觉得不够大。”
他吐出一口白烟,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铜哨子,用力一吹。
“啪嚓——!”
太和殿顶部的琉璃瓦成片碎裂,木屑和碎片如下雨般砸落。
几道黑色的身影顺著尼龙绳从天而降,动作快得像下山的豹子。
铁虎落地的瞬间,地板的青石砖被踩出几道裂纹。
他背著一支硕大的五六连珠发火枪,腰里別著四五个圆滚滚的手榴弹。
“师父,这帮老菜帮子骂累了没?没累的话我给他们加加火。”
隨著铁虎落地,大殿侧面的十几扇花窗几乎同时破碎。
一队身穿深灰色作战服的北境卫队翻窗入內,手里的火枪已经全部上膛。
那些禁卫军还没反应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就已经顶在了他们的心口。
局面瞬间翻转,原本叫囂的大臣们嚇得缩成一堆,像是一群受惊的鵪鶉。
“大皇子,你刚才说什么肉泥?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李怀安往前跨了一步,漆黑的墨镜映著朱翊鏗扭曲的脸。
“你……你居然在京城藏了私兵?內阁,顾大人,快看啊,他要造反!”
朱翊鏗退到龙椅边缘,声音尖利,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老公鸡。
顾维钧缩在柱子后头,官帽早就歪到了肩膀上。
“李怀安,你带兵入宫,这是要遭天谴的!你眼里还有皇上吗?”
李怀安把手里的菸头摁在旁边一个老臣的奏章上。
“皇上?你说的是那个躺在乾清宫,被你们餵了满肚子水银的老头儿吗?”
这话一出,殿內死一般的静。
大臣们面面相覷,目光开始不自觉地往朱翊鏗身上飘。
“你……你胡说八道!父皇是劳累过度,才导致病重的!”
朱翊鏗歇斯底里地吼著,手死死抓著龙椅的扶手,指甲在木头上抠出深痕。
“是吗?”
李怀安从黑色手提箱里拎出那个带著齿轮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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