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声泪控诉(1/2)
“杂役?”
赵志敬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惨然瞬间被疯狂取代。
他不顾胸口爪痕的剧痛,也不管左臂的无力垂落,硬生生撑著地面,嘶吼著想要站直。鲜血顺著他的嘴角不断滴落,染红了身前的金砖,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烧著最后一点燎原的星火。
两名上前按住他的弟子,竟被他这股疯魔般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
“我赵志敬,凭什么做杂役?!”
他嘶吼著,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泪水混合著血污,顺著他的脸颊淌下,在满是伤痕的脸上划出两道狰狞的痕跡。
“五岁!我五岁便入了全真教!”
他挣扎著抬起完好的右手,指向殿外的远山。
“那时候教里穷得叮噹响,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冬天连御寒的棉袍都凑不齐!是我跟著马师伯下山化缘,挨家挨户求粮食,被乡绅的恶犬追著咬,冻得手脚生疮也不敢哭;是我跟著丘师伯巡查暗桩,在荒山野岭里风餐露宿,数次遭遇山贼劫匪,险些丟了性命!”
他的目光扫过六子,字字泣血,带著无尽的委屈。
“教里弟子少,我又当师兄又当师父,手把手教师弟们练剑;教里用度紧张,是我精打细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才让大家不至於饿肚子。我从早忙到晚,协调教务、打理库房、教导弟子,连自己修炼的时间都要挤在深夜,你们谁见过我有过半分怨言?”
大殿內一片死寂,只有他的嘶吼声在樑柱间迴荡。
那些誓死追隨他的弟子,此刻早已红了眼眶,李默等人咬著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出声打断,他们知道,这是赵师兄憋了半辈子的心里话。
“华山论剑之后,教內弟子激增上百人,事务繁杂了十倍不止!”
赵志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歇斯底里的悲愤。
“是谁替你们分担了大半教务?是谁总管用度,让上千教眾衣食无忧、有屋可住?是我赵志敬!可你们呢?”
他猛地指向尹志平,眼神里满是嫉妒与不甘。
“你们只看到尹志平的沉稳,赞他心性平和,却忘了是我在后面替他收拾烂摊子;你们只追捧苏砚的天赋,嘆他武学奇才,他可曾处理过一天教务?每日在藏经阁悠然快活,与女弟子公然同居,怕不是比神仙还自在”
“我资歷最老,功劳苦劳都摆在明面上,首席弟子之位本该是我的!”
他的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胸口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喷涌而出。
“可你们偏偏让我和尹志平爭夺,凭什么?就因为他性子软、听话,能顺著你们的心意?我不服!我赵志敬哪里比不上他?”
王处一在一旁早已老泪纵横,他弟子虽多,可却只有赵志敬一人是从小带大,早已將其视如己出,此刻再也忍不住。
“志敬,不是这样的,我们从未轻视过你的功劳……”
“不是这样?那是什么样?!”
赵志敬厉声打断他,眼中满是嘲讽。
“是你们偏心!是你们不作为!这些年我多少次向你们申诉,多少次希望能得到一句认可,可你们除了敷衍就是安抚,从未真正把我的付出放在心上!”
他看向那些年幼的叛乱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隨即又被悲愤取代。
“我为全真教付出了一切,最后连一个公平的认可都得不到!是你们的偏心,是你们的冷漠,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是你们毁了我!”
孙不二眉头紧蹙,上前一步,语气严厉却带著惋惜。
“志敬,我全真教是玄门正宗,讲究的是清心寡欲、道法自然,而非爭权夺利!你入教时便背诵过《道德经》『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可你如今,满心都是首席之位、掌教之权,早已背离了道家宗旨!”
“背离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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