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亡命王,坠牢房(1/2)
罗维亚王国,北境王都。
內城,城门倒下,但战爭已经平息,四周已经有不少平民从房屋中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观察情况。
他们或许还不清楚,国王阿尔伯特以及他的部下剑尾花骑士团已经落败。
但他们只知道,战爭终於平息了。
內城城门之下,战爭的尘埃缓缓落定。
破碎的门板歪斜在两侧,石墙上布满了裂纹和箭孔,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气息。
剑尾花大骑士诺曼·韦斯特跪在碎石之间,银白色的板甲上满是剑痕和血跡,那柄刻著剑尾花的长剑插在身旁的地面上,剑身上的纹路已经黯淡无光。
他低著头,头髮散落在额前,看不清表情。
“剑尾花大骑士,诺曼·韦斯特。”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诺曼没有抬头。
但他听得出那个声音——那个加入狮鷲家族的大魔法师,也是曾经的王都宫廷魔法师,他的名字叫莱昂纳德·克罗夫。
几个月前,他还是国王阿尔伯特最信任的顾问之一,日夜在翡翠宫中研究古籍,为国王出谋划策。
如今,他穿著金鬃狮鷲家族的长袍,站在叛军的阵营里,法杖顶端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
“莱昂纳德。”诺曼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你背叛了王国。”
莱昂纳德笑了,那笑容很轻,带著一丝嘲讽、得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背叛?诺曼,你是骑士,你相信忠诚、荣耀、誓言,但这些东西,能当饭吃吗?”
诺曼沉默了。
“王都的那些大家族,金鞍马、黑蛇……他们哪个不是打著『忠诚』的旗號,实际上在等著看谁贏?”莱昂纳德的声音越来越冷,“我只是比他们早了一步,站在胜利的一边,不叫背叛,叫明智。”
诺曼抬起头,看著那张熟悉的脸。
几个月前,他们还在翡翠宫的走廊里擦肩而过,互相点头致意,如今,两人站在了完全对立的两边。
“明智?”诺曼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你管这叫明智?”
“那你说,这叫什么?”莱昂纳德蹲下身,与他平视,“你看看四周,你的骑士团全军覆没,你的国王困在翡翠宫里,插翅难飞,而我,站在这里,生龙活虎。”
“你觉得,谁会记住你的『忠诚』?”
诺曼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再次沉默。
莱昂纳德站起身,对身旁的狮鷲骑士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关起来,別杀他,这人还有用。”
两名狮鷲骑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诺曼,將他拖离了城门。
诺曼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们拖著,脚步声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而不远处,王国另一名大魔法师埃德蒙·雷德也已经瘫坐在地上,法杖横在膝上,杖头的魔晶已经黯淡无光。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魔力耗尽后的虚弱感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两个狮鷲骑士站在他身后,长剑出鞘,虎视眈眈。
莱昂纳德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位曾经的同事。
“埃德蒙,好久不见。”
埃德蒙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恐惧,只有疲惫和愤怒,“莱昂纳德,你会后悔的。”
“后悔?”莱昂纳德笑了,“我从不后悔。”
“你以为塞德里克会兑现他的承诺?你以为他会真的给予你想要的东西?”埃德蒙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他连自己的父亲都杀,你不过是一具傀儡,他只会一直吊著你……”
莱昂纳德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如常。“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魔法师说:“把他带下去,和诺曼关在一起,两个人,別让他们死了。”
“是。”那个年轻的黑袍魔法师躬身应道,挥手示意狮鷲骑士將埃德蒙拖走。
埃德蒙被架起来,拖著向外走去。他回过头,看著莱昂纳德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莱昂纳德,你会看到的,当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塞德里克会像扔掉一块破布一样扔掉你。”
莱昂纳德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
內城,中心大道。
塞林·维拉尔骑在黑色的战马上,沿著主干道向翡翠宫的方向推进。
他的身后,两百名精锐狮鷲骑士列队跟隨,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街道两侧的民居门窗紧闭,偶尔有胆大的从窗帘缝隙中向外张望,又迅速缩了回去。
沙骑士克里斯特策马走在他身侧,灰色的眼睛扫过两侧的建筑,面无表情。
“诺曼和埃德蒙都已经被控制住了。”副军官策马靠近,低声稟报。
塞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副军官继续说,“城里的贵族大部分已经逃了,剩下的也都紧闭大门,表示效忠。”
“效忠?”塞林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屑,“他们只是效忠胜利者,不是效忠我们狮鷲家。”
副军官不敢接话。
塞林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望著前方那座巍峨的宫殿——翡翠宫,王国的权力中心,此刻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宫门紧闭,墙垛上还能看到几个守卫的身影,但他们的旗帜已经降下,不知道是投降了,还是逃跑了。
“沙骑士先生。”塞林侧过头。
克里斯特策马上前。“怎么。”
“你带人从侧翼包抄,我正面推进,不要破坏宫殿,那以后是我的……当然,你作为我的妹夫也有份。”
克里斯特只是点了点头,带著自己的亲卫队朝左侧绕去。
塞林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狮鷲长剑。
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暮色中闪烁著幽光,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流淌。
“前进。”
战马迈步,蹄声如雷。
身后的骑士团紧隨其后,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涌向翡翠宫。
翡翠宫,议事大厅內。
大厅里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国王阿尔伯特一个人。
他坐在王位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扶手上,目光平静地望著大门。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没有一丝恐惧。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大厅的门被推开。
塞林·维拉尔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沙骑士克里斯特和几名亲信,他的鎧甲上沾满了血跡,但步伐依旧沉稳,目光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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