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尸皇之名(1/2)
夜色如刀,切开北郊的荒野。血雾在风中翻滚,仿佛一条沉睡的巨蛇。
周阳站在裂岩之上,身形如影。胸口的寿命灯火微颤,光芒在血色的空气里晃动。
他闭眼,深吸一口腐臭的尸气。那气息带著腐木的味道,混合著旧墓的潮湿。
指尖微颤,血液如墨在血管中急速流窜。二十年的寿命在瞬间化作炽热的火焰,衝进他的全身。
“燃尽吧。”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风捲走。
体內的尸毒与太古功法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裂纹声。
右手掌心突起一团血雾,血雾凝聚成形,犹如一把血色骨刃。
骨刃並非金属,却硬似玄铁。它由精血与尸气编织,散发出淡淡的赤红光。
刃身微晃,像活著的动物。周阳握住它,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此时,前方的监察使已经站到裂岩的另一侧。
他身披黑曜甲,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恐惧,却仍旧保持阵势。
“罪人,同样的死亡。”监察使厉声喝道,声音在山谷里迴荡。
他双手结印,真元护盾在他身前展开。护盾如薄膜,轻盈却坚硬,闪烁著淡蓝的光。
周阳没有退缩,血色骨刃已在手中。
他迈出一步,脚步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骨刃的血雾隨之扩散,直指监察使的胸口。
血色骨刃冲向护盾,发出刺耳的金属嗖声。
护盾本应抵挡一切,但在骨刃面前却像纸一样颤抖。
血雾穿透护盾,刃尖直接刺入对方的胸腔。
监察使的眼睛骤然失光,胸口被血色刀锋划开。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甲冑。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隨后倒在地上,身形剧颤。
临死前,监察使用尽残存的真元。
他手中一枚黑色符籙燃起青蓝火焰,符火冲天而起,划破夜空。
火光中隱约显现出一行古篆,像是某种召唤的暗號。
火光瞬间消散,符籙化作细小的星尘,隨风飘向远方的山岭。
这星尘携带著讯息,或许会引来更大的波澜。
周阳的身体在血色骨刃刺穿成功后,剧烈颤抖。
他感觉寿命的灯火在燃尽后,变得黯淡。
血雾在手中慢慢散去,骨刃化作血痕,隨后消失。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背,血跡仍在微微跳动。
右臂的血色血管像被刀割开一样,鲜红的血液顺著指尖滴落。
周阳用力將骨刃的余波切断,手腕如同被利刃割裂。
他的膝盖不住颤抖,终於在碎岩上半跪。
面容惨白,眼神如寒霜般冰冷。
胸口的疼痛如针刺,却被一种莫名的快感掩盖。
此时,远处的尘土捲起。秦霜已经追上,两匹血色的战马在尘土中嘶鸣。
她看到周阳已经半跪,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你还能站起来吗?”
周阳抬头,视线穿过纷乱的尘埃,落在秦霜的眼中。
“还能。”他低声答道,声音带著血的余温。
秦霜不等他站起,猛然扶住他的肩膀。
她的手掌温热,轻轻压在他的背部。
两人的手指紧紧相扣,仿佛要把彼此的力量连在一起。
“我们还有路要走。”秦霜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却让周阳的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周阳点点头,靠在秦霜的肩膀上。
鲜血滴在地上,凝成一小片暗红的星光。
星光在风中摇曳,犹如微弱的灯火,映在两人的背影上。
他们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向北方的荒原。
夜风呼啸,带走了血雾的余温,却留下了心跳的迴响。
周阳的呼吸变得平稳,胸口的疼痛慢慢淡去。
虽然寿命已经被燃尽二十年,但他仍能感受到血液在体內奔流。
秦霜轻声说:“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挑衅。”
周阳咬牙笑了笑,血色的笑意在面颊上刻下痕跡。
“让他们看到,尸皇的名號不是空洞的传说。”他冷冷回应,眼中燃起决绝的火光。
两匹马蹄声渐远,尘土再次掀起。
血色的血痕在地上留下细细的痕跡,像是暗示著他们的路將继续向前。
夜色中,星火微闪,象徵著一段新的威慑已经成形。
马蹄声停了。
不是同时停下。秦霜的马先停,周阳的马又向前踉蹌了几步,才像个醉汉一样晃著脑袋停下。
北风卷著枯草的气息刮过来。天边泛起鱼肚白,一种清冷的灰白色。
周阳的手脚都在抖。
他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几乎是摔下来的。双腿一软,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用手撑住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秦霜把马拴在一棵枯树上,走到他身边。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
周阳抬头看了她一眼,抓住她的手腕,借力站了起来。
“找个地方。”他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秦霜点点头。她扶著周阳,目光在周围扫视。这片荒野里只有稀疏的树林和嶙峋的怪石。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
山坡背面有个被废弃的猎户小屋。
屋子很小,只剩一个雏形,大部分墙壁都塌了,但总算能挡住风口。秦霜扶著周阳在还能用的墙角坐下,自己则去找了些乾枯的树枝,在屋子中央生起一小堆火。
火焰很快升起来。橘红色的光映在周阳苍白的脸上。
他靠著墙,慢慢闭上眼睛。系统面板在脑海里自动浮现。
【宿主:周阳】
【修为:通神境(大成)】
【功法:九转玄功天尸卷(圆满)】
【剩余寿命:110年】
【本次战斗消耗:30年(监察使)+20年(尸皇威慑)= 50年】
【尸毒变异:未检测到变化】
他静静地看著那个数字。
一百一十年。
曾经,他还有两百多年的寿命。一场廝杀,几乎去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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