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来奖励是自己修炼吗!(1/2)
玄真观,藏经阁第三层中。
半个时辰前,穆王爷一行人已经离开了,穆小鱼则被安排在了观中一间还算完好的臥房中,离开前李印生还给她留了两套观中穿的道袍。
此刻,他在藏经阁三层中,向著最深处的一座书架走去。
他可以隨时传授那位穆师妹功法,作为道观里唯一有修为的人,什么新弟子要抄经两三年考验的规矩在他这里就是废纸,他根本不用遵守。
虽说抄经本身也是为了让弟子能通过学经,看懂功法中的丹道词汇与符籙篆文,但……
恰好,他所修炼的功法中正平和,十分讲究根基扎实和循序渐进,第一层极其简单,简单到了根本不需要经学底子就能修炼的程度——
里面只有一套二十七个动作的拳法,用於壮大元气,锤炼肉身,为日后修炼打下稳固的根基。
因此只要有人手把手来教,那別说没学过经的人能学会第一层了,就连不识字的人都能学会!
当然,这门功法易学难练,他学会只用了两天,但从第一层修炼到第二层却用了足足一年半,这还是在有进补元气之药辅助的前提下。
不过他也正好趁著这段打熬基础的日子把欠缺的经学根底补上了——那段日子他练完功就趁著休息时读书,正好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走到书架前,李印生抽出一本墨青色的书,书上的篆文古意盎然,但纸页却平整如新,封皮只有四个云篆文字——《清玄真经》。
他入门时,玄真观的镇观功法《玄真宝照心印真詮》已经失传,《清玄真经》已经是现存功法中最顶尖的一档了。
他拿功法是为了给穆小鱼看其中的拳法图谱,这门功法总共十二层,他早就一字不差地记住了。
不过他苦修至今,也只是修到了第五层而已——若是能达到第十层,那就足以担任观主了。
……
玄真观,斋房外。
穆小鱼已经换下了来时穿的华美衣裳,也摘下了腰间的羽纹凤凰玉佩,换上了和李印生一样的朴素道袍。
此时正鬼鬼祟祟地打开斋房的门,然后做贼心虚般地弯著腰,摸进了斋堂里面,开始宛如一只大耗子般翻盆倒柜。
上山的路上,她在自家轿子里已经吃了不少零嘴,但奈何她从小就饿得快,也因此现在又饿了。
而且爹爹和娘亲还不允许她在行李中私藏零嘴,临走前把她偷偷塞进去的蜜饯果脯,肉乾糖饼之类的全都没收了!
害得她在臥房里饿著肚子却没东西吃!
躺在床上摸著咕咕作响的肚子许久后,穆小鱼还是决定冒险一把,偷偷溜出臥房,无视了那些断壁残垣,躡手躡脚地找到这间斋房——
在她来之前老爹就说过,仙人清修的道观里,大都戒律森严,不可任性肆意,否则容易被惩戒。
但她实在是太饿了。
穆小鱼蹲在地上,掀开一个大瓷盆,从里面拿起一个白面饃饃咬了一大口,一脸满足的同时也有几分自得。
“嘿嘿……这些房子都长得差不多,还好我能闻出来这间门口有点柴火气味,才能认出这就是斋房,不愧是我!唔……唔!”
穆小鱼突然面色一变,伸手用力敲著自己的胸口,一张清秀的小脸憋得通红。
“噎著了吧?来,给你水。”一瓢清水从穆小鱼左侧被递来。
穆小鱼连忙抓住面前的水瓢,仰头痛饮,许久之后才放下水瓢,长出一口气,喘著气,下意识地看向水瓢递来的方向:“谢谢……”
余下的话被堵在喉头,穆小鱼呼吸一滯,脸色煞白——她眼前是一张剑眉朗目,但毫无表情的脸。
分明是十分俊朗的脸,但在此刻在她眼中却比夜叉恶鬼还要嚇人。
“师……师兄?”穆小鱼双手用力抓紧饃饃,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不確定偷偷从自己的臥房溜出来在观中算不算违背戒律,但溜进斋房偷吃肯定是违背戒律的。
哪怕是在她家里,下人进斋房偷东西都是要挨鞭子的,何况是在观中!
穆小鱼瑟瑟发抖。
“师妹確实嗅觉灵敏,未曾修行就有这般嗅觉,也算是天赋异稟了,可惜还算不上根器。”李印生点点头,语气中听不出丝毫起伏。
“师妹可知,修士只要不成真人,终究是肉体凡胎,所以还是要吃饭的,无非就是吃多吃少的区別。而玄真观戒律中有一条叫『非时不食』,意思是只有在特定的时辰才能用膳,不在时辰就不吃。”
说到这里,李印生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微笑:“是以,观中弟子在非用膳的时辰溜进斋房偷吃,是要受罚的。”
“罚……”穆小鱼开始发抖。
“依门规,非时而入斋房偷食者,藤条抽手心五十次,初犯可以减十次,所以只需要四十次。”
李印生站起身,高大的身材挡住阳光,投下巨大的影子,將瑟瑟发抖的穆小鱼整个笼罩在里面:“师妹,你所带行李中,可有止痛化瘀的药膏?”
穆小鱼都快哭了:“没有……”
“那接下来你的手可能会疼上十天半个月了。”李印生道。
“呜……”蹲在地上的穆小鱼双目放空,小嘴微微张开,满眼绝望。
嚇唬小孩的李印生感到一丝良心不安。
他也没想到,刚从藏经阁出来,还没走两步,就发现斋房的门被打开了。
他最初还以为是自己忘记关门了,靠近了才意识到原来是这位刚来的穆师妹在里面偷吃。
他倒不是真的打算抽穆小鱼手心,虽然门规戒律是真的,但玄真观都现在这副样子了,以前的门规也真没必要一字不差地遵守了。
据说以前定这条门规,主要是因为来斋房偷吃的弟子经常觉得冷饭冷菜不好吃,就想施个火法加热饭菜。
但问题是,修为高的人吃喝也少,因此需要偷吃的大多是修为不高,法术更不怎么精湛的年轻弟子。
这种事多来几次,法术失控把斋房点著就不是稀罕事了。
就算不在斋房偷吃也不行,因为也曾有人在臥房吃冷食想要加热,然后误把臥房点著了。
现在整个道观就只剩下师叔、他和穆师妹三人,斋房被烧的可能不大,这种情况下,这条戒律自然也就不太適用了。
他之所以对穆小鱼说这些,主要目的自然还是为了那画卷上浮现的任务。
“咳咳,戒律虽然森严,但常言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印生轻咳一声:“师妹若能展现对於修行的志气与诚意,我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李印生的话让穆小鱼陡然回神,绝望的双目中亮起希望的火光。
“师兄!你真是好人!诚意,诚意……哦!我懂了!”
她连忙站起身来,用嘴叼著饃饃,腾出的双手在腰间摸索,拽出一个绣金流苏荷包,双手递到李印生面前,叼著饃饃含糊地开口。
“我……我有钱,师兄要多少……”
李印生目瞪口呆,沉默良久,反手一个暴栗敲在穆小鱼头上,发出一道仿佛敲木鱼般沉而不闷的声音。
“你就拿这个考验师兄!”李印生俯瞰著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眼含热泪的穆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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