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收穫颇丰(1/2)
在攻破臥虎寨后,缴获物资被迅速运回晋阳。
这两天下了小雨,路况泥泞,山路难行。
当骡马队驶过西城门时,不得不在每辆车后面加两个人推著走,车轮陷在泥地里,吱呀作响,推车人的脚底在雨水中直打滑。
留守的高全义早早得到消息,带著几个新招募的文吏在府库门前候著。
一见车队从城门进来,便迎了上去,掀开第一辆骡车上的油布,看见里面码得整齐得铜佛、铜钟、铜香炉,他的嘴角难得地扬了起来。
何遇从最后一辆车上跳下来,靴上溅满泥浆,把帐册递到他手中。
高全义翻开第一页,眼神在“铜器合计约三千二百余斤”上停了好一阵。
“咱们发財啦!”
这批铜料,沈承嗣早已定好了去处,不运往开封熔铸,而是在太原府库旁专设一间铸钱房,自己铸钱。
高全义从府库里拨了一间废弃的库房作铸钱房。
库房原是堆放军资的,樑上还掛著蛛网,墙根有鼠穴痕跡。
他领著人清扫出来,又从城里招募了几个曾在北汉铸钱坊做过工的匠人,支起炉具和铸钱范,將这批铜料分批熔铸。
这几个匠人自北汉亡后就没了营生,只能在铁匠铺里勉强度日。
炉火映红了半边府库的墙壁,暗红色的铜汁从炉口倾泻而出,浇入模具冷却成型。
一枚枚崭新的周元通宝从模具中倾泻而出,堆在铺开的麻布上,泛著温热光泽。
后周显德年间,铸钱是件大事。
郭荣登基之初便下过一道敕令,严禁民间私藏铜器,两京诸道所有铜器限期送官,按斤两给价,逾期或隱藏者五斤以上处死。
这道禁令的背后是一个冷酷的事实:大周缺铜。
朝廷连禁军的军餉都未必能月月足额发放,更遑论地方州县的日常用度。
周元通宝仿唐开元通宝铸造,青铜质,直径约二寸半,重约三分有二,钱文隶书,轮郭宽阔,铜质优良。
在市面上,一枚品相完好的周元通宝能换两升粟米,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按官价至少能买一匹骡子,按民间省陌的算法约八百文,也能换两匹粗绢了。
从臥虎寨运回的三千二百斤铜料,熔铸后可得铜钱近五百多贯,放在朝廷户部的帐册上不过是个不起眼的零头,但放在太原府,已是不小的收穫。
而沈承嗣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铸造铜钱,是因为显德元年,郭荣还没有把铸幣权完全收归中央,也就是说各地节度使,甚至是一州刺史都有铸幣的权力。
这一局面,要到显德二年敕令天下州府悉禁私铸后才会终结。
是该管管了。
高全义带著人在铸钱房里守了三日,直到最后一批铜钱从模具中倾出、冷却、穿成串、入了库,才合上那本翻开的《铸钱收支册》。
上面密密麻麻记著铜料来源、熔铸数量、火耗折损、入库数目。
他看著这五百贯铜钱入了库房,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花了。
上报后,沈承嗣心中也乐开了花儿。
同时他比谁都清楚:臥虎寨里的那些铜佛、铜钟、铜法器,都是孙蛟从山下寺庙里抢来的。
光是臥虎寨一处便囤了这么多铜料,那些还没被抢的寺庙呢?
太原府辖下大小寺院不下百所,光晋阳城內便有开化寺、崇福寺、大佛寺等数座大寺,每一座都供著铜佛、铸著铜钟、掛著铜匾。
开化寺的铜钟据说重逾千斤,钟声能传到城外十里;崇福寺大雄宝殿里的三世佛,中间那尊释迦牟尼便是通体铜铸,光莲座就用了不下八百斤铜。
虽然多少有些夸大其词,但寺庙富裕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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