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总归是好些的(1/2)
隨后的时间里,这个『梦』,由扶苏极其详尽的,复述给了李斯听。
——从二世胡亥即立,赵高专权;
到李斯被赵高陷害,腰斩弃市。
——从二世元年,陈胜吴广大泽乡举义;
到少府令章邯引军平叛,一路势如破竹,却在巨鹿遭遇破釜沉舟的霸王,功败垂成。
——从赵高毒杀二世胡亥、扶立三世子婴;
到三世子婴於蓝田献降沛公,终,却仍被霸王腰斩弃於咸阳市……
一桩桩、一件件,具体的就好像扶苏亲身经歷、亲眼见证的画面,將李斯的心神彻底搅乱。
並最终,匯集成一个令李斯彻底绝望的结论。
“这个梦……”
“这个梦……”
…
接连两声轻喃,李斯的嗓音,已是沙哑的如同年逾耄耋,垂垂老矣的將死老者。
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似有乾坤流转的明亮双眸,也在此刻彻底黯淡了下来。
“呼~”
…
“公子这个梦,真实的令臣恍如隔世。”
“有心想要辩驳一二,却发现:这个梦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人无从辩驳。”
漫长的呆愕过后,李斯才终於將心神,从九霄云外敛了回来。
沉默片刻,不由又苦笑一嘆。
“公子胡亥未及冠,若得立,確会主少国疑,大权旁落於权臣之手。”
“以赵高之奸诈,也確做得出指鹿为马、独揽朝纲的事。”
“及臣,也確难为赵高所容……”
…
“始皇帝宏图大志,一统寰宇,也確有急於求成、急功近利之举。”
“——去岁,那些个故六国余孽,甚至还搞了一出天石陨落的名堂。”
“还於『天石』上纂字:始皇帝死而地分?”
“呵……”
“如此说来,二世即立,朝局动盪不安之日,便也该是这句『讖语』应验之时。”
…
“哦,还有那句。”
“——二世胡亥暴虐,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
“这个梦最真实的,便当是这一段了……”
在给李斯描述那个『梦境』的同时,扶苏的心神,也被那段歷史所吸引。
直到此刻,才堪堪缓过了神。
便顺著李斯的话头,唏嘘感慨道:“李相与赵高,漏忘了一件事。”
“——宗庙立嗣,以嫡、以长。”
“先皇不曾立后,无有嫡子,便合该立庶长。”
“无论李相与赵高,將『沙丘之变』粉饰的怎般漂亮,天下人对二世胡亥,也始终会有一层疑虑。”
“盖因胡亥,非嫡、非长。”
“便是论『贤』,天下人也想不出始皇帝废长立幼,赐死公子扶苏的理由。”
…
“若二世胡亥贤明,还则罢了。”
“一俟胡亥昏聵,便等同於让那些六国余孽,得了举兵作乱的理由。”
“——二世胡亥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
言及此,扶苏便又想起先前,李斯那泰然自若间,口口声声『公子胡亥未必就比你差』的架势。
不由讥笑再道:“李相说的没错。”
“长公子扶苏当立,或许真的只在那个『长』字。”
“但也正是这区区一个『长』字,便足以为我大秦,再镇压国运三十载。”
“只这一个『长』字,便足矣迫使那些个六国余孽,再搞出第二次天石陨落的戏码。”
“並於天石上纂字:二世皇帝死,而地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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