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参观监狱(1/2)
当天晚上,林戈回到了汽车旅馆,贝蒂正在前台看一档电视节目。
节目里一个穿著夸张西装的主持人正在採访一个留著爆炸头的摇滚歌手,背景音乐震耳欲聋。
林戈认出了那首歌,皇后乐队的《another one bites the dust》。
“你找钱的方式有些危险,亲爱的陈。”
贝蒂头也不抬,声音从电视噪音中穿透过来。
正准备上楼的林戈停下了脚步,一脸诧异的转过头:
“你知道了?”
“这里是塔尔萨,亲爱的,来过旅馆的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
贝蒂抬起头看著他,一脸无奈的笑:
“雷·卡森的钱不是钱,是鱼鉤。”
“你现在咬了他的饵,他就会把你拖到水底。”
“贝蒂女士,你知道的,我没有太多选择。”
林戈慢慢走下楼梯,满脸苦笑。
他的信用分没有恢復前,除了雷,不会有人愿意贷款给他。
这还是在他证明了自己的计划有一定的可行性的前提下。
即便有雷的资助,能否拿下那座监狱还是个未知数。
若是这个计划不成,其他方案风险更高,耗时更久。
他拖不起,所以即便是25%的年利率,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贝蒂打量了他一会儿,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房客:
“我在这行干了快十年,也见过不少人了。”
“那些想要一口吃成胖子的,最后都只剩下一副骨架。”
“你知道这座旅馆为什么叫“蓝鸟”吗?”
林戈摇了摇头。
“因为我前夫说,“等蓝鸟在天上飞的时候,我们的生意就好起来了”。”
贝蒂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苦涩的幽默感:
“可惜那只蓝鸟从来没飞起来过。”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林戈意想不到的话:
“不过我觉得你很不一样,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你不是那种会在这里一直住下去的人,从你住下的第一天我就看出你很有目的性。”
“你会离开,你会成功,或者你会死得很惨。”
“嗯……谢谢。”
林戈也不知道这是祝福还是诅咒。
“別谢我。”
贝蒂重新把目光移回电视,满脸无所谓的说:
“先把那笔钱还上,然后给我换一扇不吱吱响的门就行,二號房的铰链都锈了三年了。”
……
拍卖会在3月20日上午十点准时举行。
地点在麦克莱恩县政府大楼的地下室,一个没有窗户,只有萤光灯管的房间。
水泥地面,摺叠椅,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纸和霉味。
来的人不多,大概十几个。
大部分是穿西装的律师和穿牛仔靴的农场主,偶尔有几个看起来像投机商人的中年男人。
林戈穿著一件从goodwill二手店花四美元买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是贝蒂借给他的,深红色,上面还有金色的菱形花纹。
样式虽然有些老气,但能让他看起来更体面些。
拍卖师是个快六十岁的男人,声音低沉,犹如教堂里的牧师在用喊价代替布道。
“麦克莱恩县立矫正中心,起拍价四万八千美元。”
“每次加价不低於一千美元。”
“有出价的吗?”
场內一片沉默。
眾人都深諳一个道理,生意场上只有沉得住气才能做大生意。
通过这段犹豫的时间,人们能大致判断出有多少人在意这个拍品。
大约十秒钟后,林戈举起了手。
“四万八千美元,先生。”
拍卖师朝他点了点头。
见有人先打破沉默,一个穿灰色西装的胖子也举起了手:
“五万美元。”
林戈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五万一千。”
“五万二千。”
胖子说。
“五万三千。”
林戈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底价。
胖子犹豫了一下,侧过头和他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他摇了摇头,把竞价牌放下了。
“五万三千美元第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
林戈的手心在冒汗。
“五万三千美元第二次。”
他的手在发抖,雷借给他的五万三千美元现金,正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如果加价超过五万三千美元,他连差额都付不起。
“五万三千美元第三次。”
“成交。”
好在,雷·卡森成功算准了这笔交易的上限。
木槌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林戈闭上眼睛,感到一股电流从脊椎底部窜上头顶。
他买下了一座监狱!
拍卖结束后,林戈在县政府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签署了厚厚一沓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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