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寻田漪(2/2)
她还要多少个十二年才能报仇呢?
而在田漪对著湖泊中的倒影发呆时。
远处几名出来打水的农家弟子忍不住驻足,直勾勾地盯著田漪看。
他们从没见过这般容貌绝艷,气质冷冽的女子。
他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低声调侃起田漪的容貌,揣测她的来歷。
听到议论自己的声音传来,田漪眼底瞬间凝霜,以剑相指几人,让他们马上离开。
不过几名农家弟子自恃修为不弱,又见田漪孤身女子一人,心生轻视,根本没有在意她说的话。
而隨后他们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惨叫声惊动了附近的田彪。
田彪为农家六堂之一的烈山堂堂主,性格暴烈,武功高强,稍加询问几名弟子缘由后,便出重手將田漪打伤拿下。
可是这一切李寂现在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田漪身上的伤势。
更確切的来说,是她脸上的那道伤口。
一道幽蓝水手瞬间出现,將抬著田漪的两位农家弟子震退。
田漪被水形大手抓著,送入了李寂怀中。
李寂看著她的脸,上面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伤口並非是利器划伤,而是被强大的掌劲震裂皮肉。
起势自太阳穴往下延伸,上端创口细碎崩裂,泛起细密红丝。
中间一段霍开最宽,皮肉向外翻卷。
伤口往下向內弯收,至下顎处岔出一道细小血痕,像枝椏分裂。
李寂眼中再无其他,只有这张脸,只有这道狰狞的伤口。
这张脸代表了一个记忆。
只是,现在那个记忆出现了一道裂痕。
如果你曾经最珍视的东西被人打碎,你是什么感受?
李寂当然知道她不是她,可是他没想到这场旧梦会碎的这么快。
他伸出右手,轻轻抚摸著田漪的脸,轻轻抚摸著那道伤口边缘。
创口渗著晶莹的血珠,顺著伤痕往下流。
流在了田漪精致的下顎上,也沾在了李寂手上。
“你们这些人,永远也不会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
李寂沾著鲜血的右手,握在断水剑上。
断水剑缓缓抽出。
一瞬间,李寂的眼中的血丝便急剧增加,直至双眼变得通红无比。
自掌握断水剑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全力出手。
李寂眼中的世界,变了。
世界变成一个慢放无数倍的胶捲。
风声凝滯,人影僵凝,飘落的树叶悬在半空中,一粒粒尘埃清晰可见。
一切流转拖沓晦涩,唯有他的心神,与手中断水剑如同呼吸般的震颤,依旧清明迅疾。
下一刻。
一道压缩到极致的剑光,占据眾人的所有视线。
剑光如同用木桶泼出的一道水幕。
而每一滴水珠,都蕴含著李寂的一道斩击与剑气。
“快,躲开。”
徐夫子的喊音效卡在喉咙。
因为他看到了这道剑光下密密麻麻的剑气。
一千道?一万道?十万道?
他根本数不清。
徐夫子背后古朴剑匣震颤轰鸣,九把长剑破空飞出。
第一把,素霜,他初入铸剑之道时所炼,遇上那道剑光瞬间碎裂。
第二把,青冥,青年时游歷山河时锻造,再次碎裂。
第三把,流嵐,闭关三载静心淬炼而成,转瞬崩折。
第四把,玄棘,碎。
第五把,棲鹤,碎。
第六把,裂金,碎。
第七把,归尘,碎。
第八把,沧澜,碎。
第九把,镇岳,他集五岳灵金合铸,曾以剑势稳固泰山地脉,苦苦抵住剎那,隨后寸寸湮灭。
徐夫子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