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徐高张也看不透陈寒(1/2)
上次在裕王府的宴上,他就觉得陈寒此人不简单。
今天听了陈以勤的转述,他越发確信,这个年轻人,藏得比他们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深。
他今天说的这些,全是“不出错”的法子,不是“一招定乾坤”的法子。
以陈寒对人心的揣摩,对嘉靖心思的拿捏,不可能想不到更狠的招数。
他没说,不是没想到,是不愿意拿出来。
可为什么?
是不信任在座的人,还是想把这张王牌,留到最关键的时刻,换最大的好处?
徐阶没有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只是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
“年轻人嘛,做事留三分余地,是好事。”
“老夫倒觉得,他今天说的这些,已经足够稳妥了。”
“冬祭国之大典,稳妥,永远比出彩要紧。”
高拱立刻附和道:“徐阁老说得是!殿下,就按陈寒说的办!”
“手书您亲笔写,祝文让叔大执笔,臣再帮您参详参详。”
“只要咱们不出错,以殿下的仁孝,陛下一定看得见!”
张居正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著茶杯,目光落在虚空里的某处,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徐阶捻著佛珠,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可佛珠转动的速度,却比方才快了几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陈以勤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北风穿过廊檐,呜呜地响,卷著乾枯的落叶,沙沙地打在窗欞上。
裕王捧著那只铜手炉,手指在手炉上轻轻摩挲著。
他看著案上陈寒留下的那份帖子,又看了看四位先生各自不同的神色,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个陈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出的主意,高拱拍案叫好,徐阶说稳妥,张居正说他藏了东西,陈以勤说看不透他。
四个人,四种评价。
可没有一个人,说他的主意不好。
裕王把那份摺子,又往袖子里塞了塞,轻轻嘆了口气。
不管这个陈寒將来图什么,至少眼下,他是真心实意在帮自己的。
这就够了。
徐阶放下佛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张居正和陈以勤之间转了一瞬。
最后落在裕王身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长辈口吻:
“殿下,陈监事这方案,臣以为可行。”
“亲笔手书这一条,尤其好。陛下看了,一定会懂殿下的心意。”
高拱立刻接话:“臣也觉得好!殿下,您就按这个办!有什么需要臣帮忙的,臣隨叫隨到!”
张居正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以勤也端著茶杯,神色如常。
裕王看了看四位先生,终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轻鬆的笑容:“好。那就这么定了。”
……
宝香斋的铺面坐落在东四牌楼南边。
整整三间临街门脸,门楣上悬著一块黑漆鎏金的匾额,“宝香斋”三个大字。
是嘉靖初年礼部尚书夏言的亲笔手跡。
光凭这块匾,秦家在京城的商贾圈子里,就稳稳占住了头一份的体面。
秦若兰正坐在铺子后院的帐房里,手里翻著一本厚厚的流水帐册。
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料子是今年新出的松江三梭布。
不算顶贵重,却裁剪得合丝合缝,衬得她腰身纤细。
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梅花簪,耳坠是两粒米珠大小的淡水珍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