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更大的丰收,黄鹤真人(2/2)
黄姓修士坐在李印生对面,不断吐露出操纵符鹤的法诀,偶尔还亲自演示一番。
片刻后,李印生左手五指弹动,静静悬浮的符鹤顿时灵动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先是绕著李印生从下到上盘旋一圈,隨后直飞到大殿屋顶,在屋顶的房梁与横柱间灵巧穿行,看起来倒更像是一只小燕。
黄姓修士面上恭敬,心中骇然。
这黄符纸鹤虽然颇有妙用,但毕竟是秘法炼製,操纵的法诀十分复杂,而且修炼的功法若非黄鹤观一系,操纵时还要再难三分。
眼前这人不过是听了一遍,便能如此自然地操纵符鹤,论悟性稟赋,真是他平生仅见。
不过旋即他又觉得自己想法有些可笑。
眼前这人別说天赋是他生平仅见了,就连修为也是啊。
他估摸著,面前的年轻修士,离成就真人,应该是已经不太远了。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
虽然有些修士因为功法缘故,或修炼秘法之类的原因,年龄不可以外貌度之。
但黄鹤观对於李印生这个隔壁道观的独苗究竟入门多久,修炼几年,还是很清楚的。
他年纪只有二十三岁,修炼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十四年!
玄真观中那位曾经名动法脉,但如今已经修为尽废的白虹真人,年轻时也绝没有这般天纵之资吧!
看著李印生,黄姓修士不禁想到,若是面前这青年三年前参加了少阳道考……
別说能不能得个甲等了,头筹都一定是他的!
法脉弟子虽然远胜於道观弟子,但二十岁以內,绝对找不出修为与天赋如此变態的。
何况此人修炼的,还是公认战力强横,但进境缓慢的体修之道!
他最初跟著李印生进入大殿时,便已经暗中催动了银丝法衣的护体之效,並且將隨身的法器握在手中。
如此谨慎,就是为了避免这年轻人不讲武德,悍然偷袭,害得自己阴沟里翻船。
结果这年轻人似乎有点太讲武德了,根本没有丝毫花哨,捏著拳头就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然后三拳便將银丝法衣的护体银光砸穿。
他根本没有余裕反击,只能勉力催动法器又挡了几拳,结果连法器也受了震盪,运转不及。
隨后便有几拳轰在他身上。
幸亏他修为深厚,修炼的功法也有护身之效,兼之李印生也没什么杀意,否则那几拳已经要了他的老命。
该死的孽徒!此人是战力强横的体修这般重要的情报,怎么也能忘了说!
想起自己那个被李印生遣回去传话的孽徒,黄姓修士就恨得牙痒痒,发誓此番若能回观,一定要把这孽徒严惩严办!
真害人啊!
李印生玩够了符鹤,將之收入自己乾坤袋中。
隨后他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黄铜香炉。
香炉看起来古色古香,其上刻满了黄鹤在云中飞翔的装饰纹路,插在上面的三根香也是黄铜所制,但香头却都徐徐冒著一缕黄烟。
这就是黄姓修士的法器。
李印生也已经將其中认主印记抹去,並初步炼化。
在他的感知里,这黄铜香炉的品质比寒明剑高出一截,与那位孟玉道友的青玉棋盘应在伯仲之间。
其中黄铜香头冒出的缕缕黄烟,既有护身之效,也能化作兵刃斩向敌人,甚至化作一只灵动黄鹤,长喙极坚极锐。
可惜李印生今天斗法时突发奇想,想要试试自己已经有八十余年功底的真血秘典,提著拳头就打了过去。
结果没能控制好力道,虽说不曾伤著身上这件银丝法衣,但却不小心砸在了黄铜香炉的本体上,让这法器受了几分震盪,威能暂时稍有减损。
也是经此一斗,李印生才意识到,自己的真血秘典虽然只有八十余年功底,但毕竟已经是真人,不可寻常论之。
真人是不分什么炼体真人和炼气真人的,只要突破,那就是真人。
无论是在炼气方面还是炼体方面,都是一样的受益。
真要说的话,在炼体方面,他和一个纯靠炼体成就真人的修士相比,唯一的区別就是根底稍微差了一些而已。
因此也可惜了这黄铜香炉。
被他一拳砸在本体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拳印,伤了根本,威能有所下降,可能也就和寒明剑差不多了。
也不知这般损伤,多蕴养些日子,能不能恢復如初。
不过即便无法完全恢復,他也不会过於失望,因为那两个黄鹤观弟子的乾坤袋中,给了他更大的惊喜。
无视黄姓修士复杂的脸色,李印生收起黄铜香炉,取出两个乾坤袋里罗网法器。
两团晶莹剔透的蛛网落在李印生手中,远比寻常蛛网细密,网丝之间的空隙不过米粒大小。
相比於蛛网,更有些像是两块丝帕。
在他的感知里,这两张蛛网很奇怪。
若以法器品质而论,应当都不逊色於那黄铜香炉未受损时的状態。
但似乎又与寻常上品法器不同。
“道友,此物是何来歷,何等用途?”李印生对著黄姓修士问道。
“这……此物名唤『罗网』,乃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法器,不以上中下三品分之,並无品级之说。”黄姓修士解释道。
“这罗网法器,论炼製难度与成本,皆不下於上品法器。但功用单一,並不能像寻常上品法器一样既能对敌,也能御空。”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困缚敌人。除此以外,別无他能。但也正因如此,它在困敌方面的神效,也是一骑绝尘。”
李印生低头看著手中两张罗网,若有所思地点头。
“如此说来,也是好东西啊。”
他对著黄姓修士笑道:“莫不是特地带来捉我的吧?”
废话!不捉你难道捉我吗?
黄姓修士心中腹誹,脸上却一阵惶恐,低头连道“岂敢岂敢,前辈说笑了”。
李印生也不跟他计较,毕竟此番收穫不少,他心情不错。
这黄铜香炉就算修不好,也不比寒明剑差。
两张罗网法器虽然作用单一,但应该极为强大,而且恰好弥补了他现在缺乏困敌与封印手段的不足。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黄姓修士的乾坤袋里也没多少现钱,看来黄鹤观的人不爱存钱是一种传统。
李印生摩挲著下巴。
……
黄鹤观中。
杨师兄气喘吁吁地跪在大殿前。
观主鬍子翘起,双眼圆瞪,惊怒交加:“你刚刚所说,都是真的?”
“弟子绝无半句虚言啊,师父和师兄已经被扣下了!”
杨师兄浑身破破烂烂,十分狼狈。
李印生施在他身上的甲马术实在太快,他一路奔行难以控制,经常一不留神撞进枯枝灌木中,划烂衣服不说,还经常留下几道血口子。
而且最难受的是,这奔跑太快,他心神难以凝聚,连护体法术也放不出来。
“好胆!好胆!”观主顿时暴跳如雷,“如此辱我黄鹤观……这后辈,这后辈,无礼至极!”
但惊怒过后,他便是一阵心虚。
此番连师弟也输了,黄鹤观还能如何奈何对方?
虽说论手段,黄鹤观倒还有更加凌厉的,比如专门司斗法与杀伐的法坛兵马……
这些法坛兵马,本质上都是厉鬼或者妖魔,被高人收服后用法咒与符籙束缚,再用香火贡品诱之,藉此进行驱使的凶厉之物,被唤做“猖兵”。
虽说单个猖兵也算不得很强,可观中足有数百猖兵,若是结成杀阵,那便是无往不利。
但这是护道之法,是黄鹤观在面对可能伤及道统的重大危机时的底牌,绝不是寻常情况下可以动用的手段。
不说出动猖兵,成本划不划得来,光是法脉那里,就是一座越不过的高墙。
胆敢带著一支法坛猖兵,径直杀向另一个道观大战,不出几个时辰,法脉可就要来人问责了。
到时候法脉不得把黄鹤观当成陀螺抽啊?
就在观主左右为难之时,一道如风如云,虚虚渺渺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高,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暴躁,还要捏著调动猖兵的符印?咦,话说这符印在你手里,莫非你已是观主啦?”
观主浑身一颤,连忙收了符印,仓皇四顾。
半晌才看到,原是大殿顶上,立著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如冠玉,身著沙黄大氅的年轻修士。
观主连忙上前几步,前扑跪倒,將额头磕在地上,恭敬高呼。
“不肖子孙拜见老祖!恭迎老祖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