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循环终结,一曲断魂(1/2)
农历七月十一,夜,距离子时还有两个小时,城西已经下起了雨,雨下的很大,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
陈默撑著黑伞站在新城百货大楼的废墟前——这里就是庆云戏院的旧址,五层的水泥框架裸露在夜色里,脚手架生了锈,几扇没拆完的窗户在风中作响,声音尖锐,周文渊给的铜镜揣在內兜,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子阴冷,陈默用灵视扫视整栋建筑。
普通废墟在灵视中是灰白色,但这里不一样——地底深处透出暗红色的光晕,光晕明暗交替,节奏缓慢沉重,红光顺著地基的裂缝向上蔓延,在烂尾楼三层某个位置聚成一团模糊的轮廓,那个轮廓,隱约能看出是个戏台的形状。
“摇光位……”
陈默低声自语。
他想起青铜门上闪烁的星图,也想起沈墨残魂记忆里那些破碎的阵法线条,七个锚点中,摇光主破军,象徵终结与新生,同时也代表著某种极端的不稳定性。
雨越下越大。
陈默穿过围挡的缺口,踏进废墟內部,地面积著浑浊的水,混杂著建筑垃圾和秽物,空气里霉味刺鼻,但在这股霉味深处,他闻到了另一种气味~极淡的脂粉香,还有檀木的薰香,是民国戏班后台的味道。
他沿著还没完全拆除的楼梯向上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建筑里迴响,每一声都沉闷压抑。
到第三层时,灵视中的红光已然刺眼,那股脂粉味也愈发浓郁,这一层原本规划为商场服装区,现在只剩水泥柱和裸露的管线,但在红光匯聚的中心位置,景象开始扭曲。
陈默停下脚步,在他前方十米处,空间泛起涟漪,涟漪中心,一座木製戏台缓缓浮现,那不是实体,是一种投影,但真实的能看清台柱上的雕花,褪色的帷幕,还有檯面上磨损的痕跡。
戏台正中摆著一面铜镜,不是周文渊给的那面,而是一面更大的、嵌在红木支架上的妆镜,镜面蒙著灰,但镜子里却映出台下的景象:几排空荡荡的长椅,第一排的椅子上,坐著一个人影,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撑著油纸伞,背对著戏台。
陈默吸了口气,从怀里取出周文渊给的铜镜。
就在他拿出镜子的瞬间,戏台上的妆镜突然亮起幽绿的光,两股光在空中交匯,將两面镜子连接起来,手里的铜镜开始发烫。
陈默低头看去,镜中的自己正在慢慢变化~面部线条变得柔和,肤色转白,眼角微微上挑,几秒钟后,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变成了柳逢春的半妆之面:右眼精致嫵媚,左眼素净如常。
“他……在借你的眼睛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猛的转身,手电筒光束扫过,楼梯口站著周文渊,他依旧穿著中山装,但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油纸伞,伞面上用银线绣著北斗七星的图案。
陈默没有放下铜镜,镜子已经烫得快要握不住。
“周先生不是让我一个人来吗?”
“计划有变。”
周文渊缓步走近,雨水顺著伞沿滴落,但诡异的是,那些雨滴在接近他身体时自动滑开。
“长生会的人今晚也在附近,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陈默感觉血液都凉了半截。
“长生会?他们来干什么?”
“收割。”
周文渊在距离陈默五米处停下,目光落在戏台上。
“柳逢春的循环积累了七十四年的执念能量,对长生会来说是上好的补品,他们想在你解开循环的瞬间,截走这部分能量。”
“然后呢?”
“然后阵法会失衡,摇光位崩溃,连锁反应可能导致其他锚点接连失效。”
周文渊语气平静,眼神却透著一股压力。
“所以我们需要合作,你把镜子放上台,我负责布阵隔绝长生会的干扰,事成了,胭脂在哪我告诉你,眼泪的线索也给你。”
陈默盯著他:“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长生会的人?”
周文渊笑了,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雨滴在他掌心上方半尺处悬停,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变色~从透明变成暗红,最后凝成一滴血珠。
周文渊屈指一弹,血珠飞向戏台,在接触到那层涟漪空间时炸开,化作一片淡金色的光幕,將戏台笼罩起来。
“守墓人的標记,在於能操纵阵法范围內的气,长生会的人用的是邪术,靠的是外物和契约,本质不一样。”
陈默沉默片刻,问出关键问题:“柳逢春当年,真的是你师父推上吊的?”
周文渊嘴角的笑意敛去。
他承认的很乾脆。
“是,第一任摇光守墓人,我师父周怀远,民国三十七年接受长生会的委託,在庆云戏院布下时辰循环阵,柳逢春是他选中的阵眼,因为柳逢春生辰八字纯阴,又是戏子——戏子在台上演的是別人的命,魂魄本就容易离体,最適合做这种时间类阵法的载体。”
“为什么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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