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搭伙收高粱(2/2)
感受著后背传来轻轻的小劲儿,陈序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就笑了...
“傻丫头,不捶了。”
“走,哥带你睡觉去!”
秋收第二天,东方刚露出一片鱼肚白,陈序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不是被叫醒的,而是被刺挠醒的。
昨晚睡觉时,一夜翻来覆去的,胳膊上的酸疼把他折腾醒了好几回。
昨天掰了一下午玉米,手掌被磨出了两个血泡,指关节肿了一圈。
他用井水洗了把脸,凉意激得人打了个哆嗦,才算彻底清醒。
陈守山从灶房端了碗粥出来递给他。
父子俩一个蹲在枣树底下,一个站在架子车旁边,各自喝各自的。
今天要收高粱,秆子高、穗头沉,比玉米地更累人,但活不等人。
露水还没散,两人就出了门。
陈序拉著架子车走在前面,车上绑著两把镰刀,刀刃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陈守山跟在旁边,腰板虽然直著,但走路的时候右手时不时就扶著后腰。
昨天的活不轻,他明显是在硬扛著。
陈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高粱地也不远,到地方,陈序远远地就看见王长河和他媳妇已经在地头了。
昨天与王长河说好的今天互相帮忙,对方倒也不墨跡,竟然早早就到了。
王长河蹲在田埂上抽著捲菸,菸头在薄雾里一明一暗,看到陈序过来,他站起来把烟踩灭,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序子,这块高粱可不好收。”
“好不好收都得收。”
陈序把架子车停稳,拿起一把镰刀,用大拇指轻轻的颳了刮刀刃。
这把镰刀昨天砍了一下午玉米秆,刀口磨损倒也不大,还算利索。
“来吧,开干。”
陈序向王长河招呼了一声,隨即拿起镰刀向著眼前的高粱地里走去。
高粱地比昨天下午的玉米地开阔,秆子齐刷刷地立著,穗头像是一把把倒垂的扫帚,沉甸甸地压弯了秸秆。
晨风吹过,整片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与昨天砍玉米秆的技巧一样,陈序弯腰钻进地里,抓紧秸秆根部,镰刀利索划过,几根秆子相继应声倒下。
他割下穗头扔在身后早已准备好的筐里,秆子则隨手堆在一旁。
王长河与他同时进行,也拿著镰刀从他旁边一行高粱地里向前推进。
至於陈守山和王长河媳妇,则是跟在两人后面捡筐里的穗头,直到筐子捡满后再往田埂上运去,最后装袋。
四个人两前两后,有条不紊的配合著...
高粱秆子比玉米秆硬,砍起来震手,虎口发麻,有些秆子要砍两三刀。
才割了半个时辰,陈序就感觉掌心的血泡又磨破了一个,血跡站在掌心里黏糊糊的,但他没停,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地里开始闷热。
高粱叶子又硬又糙,划在胳膊上比玉米叶子还要疼上几分,虽然他穿著长袖褂子,但经不住长时间劳作,没一会儿陈序就感觉到胳膊有些酸胀。
王长河也不好受,他在旁边喘著粗气,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他却没停下来休息,而是一直跟著陈序的速度挥舞著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