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提前交锋(2/2)
但很多事情,想和做,是两码事,莽撞做了,没有收尾能力,必將引起大乱。
过了良久,宫人通稟萧瑟瑟求见,倒也应了耶律延禧心中所想,將满眼忧虑却又掩不住嘴角欢喜的萧瑟瑟搂在身旁。
“看来连你也知道了。”
“回稟陛下,都知道了,臣妾还听闻耶律棠古与李处温又吵了起来。”
“哦?吵什么?这你都知道?”
萧瑟瑟是似是失言,又似有意,就这么引了个话题出来。
“臣妾也是有娘家人的!”
隨后,萧瑟瑟一边掩著嘴角,一边把发生在北院的趣事说了出来。
“说耶律棠古听闻陛下斩了萧胡篤,当即大笑且差人在北院衙所摆了酒席,李处温上去拦他,却被强棠古懟了一拳,刚欲还手的李处温,又为正在北院办事的南院同知萧陶苏斡拉住了。”
“那陶苏斡也是……只拉李处温,强棠古的性子,除了陶苏斡却是还有谁敢拉,结果又害李处温挨了一巴掌。”
耶律延禧一边听一边憋笑,待到那位老头拉偏架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出了声来。
好,闹起来,要的就是把这潭死水搅浑。
“那,也不知朕的瑟瑟,家里还有哪些可用之人吶?”
“陛下又在取笑臣妾,只是臣妾喜些热闹罢了,何来可用之人。”
听到这句回答,耶律延禧不由低头认真看了一眼怀里佯作慍怒的萧瑟瑟,心中闪过了一丝复杂情绪。
这就是帝王家么。
但在他的记忆里,这位皇帝確实更偏爱萧瑟瑟,也更偏爱其所生的四皇子,而在他所知的为数不多的辽末歷史里,这位巾幗宰相和那位皇子,最终也就是死在了此事上。
为母则刚,能指摘什么呢?
“何来取笑你了,朕近日啊,確实是想简拔些新人,一帮老头子,看腻歪了。”
萧瑟瑟闻言起身正色起来,皱起眉头把眼底的忧色摆在了脸上。
“陛下,臣妾虽不知陛下近日为何突然变了个人,但却知这南北王府,世系四部,苦国舅久矣,陛下今日斩了弄臣,虽不过是太医世系,却也是要小心国舅藉此做题。”
“知道知道,不如给你封个宰相如何?”
耶律延禧拍著萧瑟瑟的背打著趣,心中却也多少有些寂寥,诸般政事,自己居然要从妃子口中才能窥见一角,不由让他危机感更甚了一些。
“陛下又取笑臣妾!”
一边笑闹著,耶律延禧想起一个人。
“瑟瑟,来日给敖卢斡找个老师如何。”
“那当是再好不过了,臣妾替敖卢斡谢过陛下!”
这姑娘,知进退,当真不错,耶律延禧越看越欢喜,復又拥在了怀里。
“你也不问是谁。”
“现在的陛下选的,自然是好的。”
耶律延禧微笑著,脑子里也在梳理著近日变作新帝后,一些已经掀起来的微小波澜,和那些或许已经改变了命运走向的名字。
他开始期待,开始试著织一张网出来。
夕阳余暉,洒在兰陵郡王府的朱红门窗上,映的堂內气氛愈发阴沉。
越过尊居大辽百官之上的大于越耶律阿思,萧奉先稳稳的坐进了上首,扫视了下围在堂下的萧德恭和李处温,斯文的端起茶碗啜了一口。
“咱们这皇帝,近日似乎愈加狂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