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前世仇人(1/2)
林建军穿衣起床,走到院子里。
他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但闻到新鲜的空气,又被风一吹,凉颼颼的,瞬间清醒了不少。
如此鲜明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真的穿越回来了。
看著当年的老院子,他不禁有些恍惚。
后来赚到钱后,他很快就把房子翻新了一遍,如今院子的这副模样,他已经数十年没见过了。
再次看到,好亲切。
黄泥墙围成的小院里,西侧是茅房和存放杂物的地,东侧是厨房,旁边打了一口井,院子中间是一块泥土地,角落中著几棵薄荷树,下面放著磨盘。
地上玉米棒子堆了一堆,旁边是已经剥好的一筐,都是婉晴剥的。
另一边是一些划出一行行线的玉米,他们剥玉米时,习惯先用螺丝刀划几道,这样才好剥。
林建军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来,拿起一个玉米棒子开始剥皮。
几十年没干过这活儿了,他的动作有点生疏,剥得很慢。
婉晴在他对面坐下来,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没说什么,低头开始干活。
她手快,三下五除二剥好一个,扔进旁边的筐子里,“啪”的一声。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著,安安静静地剥著玉米。
“婉晴……”
“干嘛?”
“没事儿。”
林建军有许多话想说,可真一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嘮著家常,顺带打探一下眼下是哪一年,才好为將来做些打算。
两人边剥玉米边聊著,直到把剩下的都剥完。
虽然今晚一直在剥玉米,可林建军觉得,这是几十年来,他心里最踏实的一个夜晚。
剥完后,他去里屋看了看两个孩子,醒来后,他都忘记自己两个孩子了……
要睡觉了,他才想起来。
小床上,两个小人抱在一起,睡的正香,他不禁笑了笑。
给孩子塞了塞被子,他回到他和婉晴的屋,两个屋是相邻的,只隔了一扇门,方便他们照顾孩子。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著婉晴在隔壁屋子里脱鞋、倒水、拉被子,听著她窸窸窣窣地躺下,听著她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他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毫无睡意。
重活一世这件事太过不可思议,他翻来覆去地想著,脑子里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眼前多了一块半透明的屏幕,上面有个进度条正在一点点加载。
他试探著侧头去看婉晴的方向,她睡得正沉,毫无反应。
他试了试,发现这块屏幕可以隨时唤出或隱去,这才渐渐定下心来。
看了这么多年网络小说,他估摸著,这可能是自己的金手指。
进度条还没加载完,看那速度,估摸著得等到明天。
他决定先不去管它。
有没有金手指无所谓,自己前世的经验,就是最大的金手指。
……
窗外渐渐泛白。
鸡叫头遍,赵大喇叭的嗓子就响了。
“上工了——上工了——都起来!今天抢收南坡玉米!全体劳力!一个不能少!”
那嗓门大得邪乎,隔著两道墙都能把人从被窝里震起来。
是赵广俊。
林建军昨天和婉晴交谈时,得知今年是1979年。
他们这个生產队,干活比较不积极,生產老是落后,於是今年大队给赵广俊做了做工作,让他来提一提队里的生產。
赵广俊曾任大队革委会副主任,还是大队负责搞农业的专业队队长,能力很强。
此人来之前就做了许多工作,来以后积极性更是很高,每天早上都要在村子里一家一户的叫人起床,去干活。
林建军一骨碌爬起来,急匆匆穿上衣服。
婉晴推门进来了,手里端著一碗热糊糊,见他扣子又扣错了,放下碗帮他重新扣。
“急啥?慢慢来。”
她低著头,手指头在他脖子上转了一圈,把最上面那颗扣子也扣上了,“今天风大,別敞著领口。”
林建军低头看了一眼——婉晴给他扣的疙瘩扣,是她亲自织的,在这乡下,也算的上一门手艺了。
他没吭声,端起碗呼嚕呼嚕喝了两口糊糊。
婉晴已经转身出去了。
院子里传来她餵鸡的声音:“咕——咕咕——”
……
林建军喝完糊糊,抹了把嘴,推门出去。
外面的风带著一丝凉意,林建军深吸一口气,胸中那股闷气好像都被风吹散了。
他穿过院子,走到井台边上,婉晴正蹲在那儿舀水。
“我来。”
林建军接过她手里的葫芦瓢,蹲下去压水。
井把子冰凉,硌得手心发疼,他使了两下劲儿,水没压上来,自己倒先喘上了。
婉晴在旁边看著,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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