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盘鏊子烙日月,一张煎饼包天下(1/2)
林建军把网兜提起来,两条鱼甩了甩尾巴,水珠子溅了婉晴一脸。
婉晴抹了一把脸,凑过来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么大?!”
盆里的鱼还在扑腾,尾巴拍得水花四溅。
婉晴蹲下来看了又看,伸手摸了摸鱼鳞。
“你真是在河里钓的?”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狐疑,“这都十月了,鱼早就不怎么咬鉤了,你咋钓上来的?”
“运气好。”林建军嘿嘿一笑,“可能老天爷看我今天干完秋收了,赏了我两条。”
婉晴盯著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站起来去灶房舀了瓢水,倒进盆里,让两条鱼有个更大的地方游。
“两条鱼,咱也吃不完。”她一边洗手一边说,“要不明天给爹娘送一条?”
林建军心里一暖。
上一世也是这样,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婉晴总是先想著老人和孩子,自己捨不得吃一口。
“知夫莫若妻啊,婉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说。
婉晴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对了,明天队里放一天假,咱们去磨一下棒子,家里没煎饼了,得再摊点。咱娘刚刚还拿了几个甜柿子过来,到时候摊点甜煎饼。”
摊煎饼。
好久远的记忆啊,林建军已经好久没见过摊煎饼了。
一提到山东的美食,好多人就会想到煎饼,但其实,在山东,以煎饼为主食的也只有鲁中鲁南地区。
泰安地区,素有“一盘鏊子烙日月,一张煎饼包天下”的说法,前半句说了煎饼是怎么做的,后半句说了煎饼可以卷任意东西,不过人们印象最深的,应该是煎饼卷大葱。
怪不得这几天吃东西,总是感觉缺了点啥,原来是缺煎饼了。
林建军不禁期待起来明天的煎饼,尤其是刚摊出来的,热的煎饼。
他已经几十年没吃过刚出锅的热煎饼了。
“好。”他说,“明天我帮你烧火。”
婉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没说什么。
两个人收拾收拾,去看了看两个孩子。
大宝睡得四仰八叉,二丫蜷在他旁边,小手攥著大宝的衣角,嘴巴一撅一撅的,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林建军把被子给两个孩子往上拉了拉,又弯腰在二丫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回到屋里,婉晴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
煤油灯还亮著,火苗子一跳一跳的,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林建军吹灭了灯,摸黑上了炕。
俗话说,饱暖思淫慾,再加上明天休息,正好有空。
林建军的手在被窝里摸索著,找到了婉晴的手,握住了。
婉晴没动。
他的手顺著她的胳膊往上,碰到了她的肩膀。
婉晴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嗯?”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带著点疑问。
“嗯。”林建军应了一声,声音也低。
“嗯~”
婉晴的声音拖了个尾音,像是在嗔怪,又像是在应允。
被窝里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然后安静下来了。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在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
一夜无话。
……
鸡叫头遍的时候,林建军醒了。
天还没亮,窗户纸外面还是黑的。
婉晴还在睡,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
林建军没动,躺在床上,盯著头顶的天花板。
他在心里盘算著今天的事。
磨棒子、摊煎饼、给爹娘送鱼,还有——刘卫东那边,后天去石汶集上问金幣的事。
金幣的事他不急,毕竟就算真值钱,也不能大量出售,还是得靠別的赚钱,这些充其量当个启动资金。
他又想起了星露谷农场。
门前地里那十五棵防风草,再过几天就该收了,估计耕种等级能升一级,不知道会奖励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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