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盘鏊子烙日月,一张煎饼包天下(2/2)
威利给的那根练习用鱼竿,还有他钓鱼时脑子里涌进来的那些知识、那些配方……
最让他上心的,是钓鱼升级时身体的变化。
心臟不闷了,体力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要是能把钓鱼等级再往上升一升,甚至是各个职业的等级都能升上来,自己的身体估计能媲美顶级运动员了。
他正想著,婉晴动了一下,醒了。
“醒了?”林建军侧过头看她。
“嗯。”婉晴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著鼻音,“你啥时候醒的?”
“刚醒。”
婉晴没再说话,在被窝里又赖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了,拿起搭在炕头的棉袄往身上披。
“你再躺会儿,我去做饭。”她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
“不是说了中午吃鱼吗?早上隨便对付一口就行。”林建军说。
“知道了,早上熬糊糊。”
林建军也跟著起来了。他到堂屋的时候,大宝已经醒了,正趴在炕沿上,拿手指头在墙上画圈圈。
看见林建军,叫了一声“爸”,又低头继续画。
二丫还在睡,小嘴一撅一撅的。
林建军摸了摸大宝的头,去灶房帮忙。
早饭是糊糊配咸菜疙瘩,一家人呼嚕呼嚕地吃完。
婉晴把碗筷收拾了,说:“你先去给爹娘送鱼吧,回来再磨棒子摊煎饼。”
“行。”
林建军把那条大些的鱼从盆里捞出来,放进瓦盆里,又舀了半瓢水,端著出了院门。
爹娘住在村子东头,离得不远,走五分钟就到。
从自家院门出来,沿著村里的土路往东走,一路上碰见的人不少。
这个点儿正是大家起床烧火做饭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著烟。
第一个看见他家附近张婶。
张婶正蹲在门口倒洗脸水,抬头看见林建军端著的瓦盆里那条银光闪闪的大鱼,手一抖,盆差点扣了。
“哎哟我的娘嘞!建军,你这是哪儿来的鱼?”张婶的眼睛瞪得溜圆,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
“河里钓的。”林建军笑了笑,脚步没停。
“河里能钓著这么大的鱼?!”
张婶追了两步,伸著脖子往瓦盆里瞅,“得有三斤吧?你看看这鳞,这亮,我活了四十六年,没见谁从河里钓上过这么大的鱼!”
她这一嗓子,把左右邻舍都惊动了。
东边的李大爷端著饭碗从屋里出来,西边的王大娘繫著围裙就跑了过来,连平时不爱出门的赵大爷都拄著拐杖站到了门口。
“真是鱼!”
“好傢伙,这么大!”
“建军你这孩子,啥时候学的钓鱼?”
“昨晚黑灯瞎火的,你真钓著了?”
林建军被围在中间,端著瓦盆,笑著应付:“运气,纯属运气。昨晚上睡不著,去河边蹲了一会儿,没想到真咬鉤了。”
村里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眼睛都盯著那条鱼,有羡慕的,有咂嘴的,也有动了心思的。
人群里头,最显眼的是孙大牛。
他站在自家门口,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瓦盆里的鱼,有些不是滋味。
他媳妇在旁边推了他一把,小声说了句什么,孙大牛没理她,转身回了屋。
不一会儿,就看见孙大牛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拎著一根鱼竿——说是鱼竿,其实就是根竹竿绑了截鱼线。
他闷著头,谁也不看,大步流星地往村外河边走。
他这一走,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哎呀,他大牛哥都去了,咱也去试试?”
“就是,兴许河里的鱼这两天就是爱咬鉤呢!”
“走走走,回家拿傢伙!”
三四个心思活络的年轻人,撂下手里的活儿,跑回家翻箱倒柜找鱼鉤鱼线,不大一会儿就追著孙大牛的背影去了。
林建军看著这一幕,心里头觉得好笑,但脸上没露出来,端著瓦盆继续往爹娘家走。
他清楚得很,河里的鱼不是这两天爱咬鉤,是他钓的鱼根本就不是这条河里的。
那些人就算在河边蹲上三天三夜,也钓不上来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