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赌徒不得house(1/2)
林建军端著瓦盆,拐过村东头的老槐树,爹娘家的院门就在眼前了。
院门半掩著,里头传来说话的声音。
“娘,您就放心吧,我这阵子在砖瓦厂干得挺好,一个月能挣不少呢。秀儿那边您也別惦记,我隔三差五就给她买点好的,亏不了她。”
林建军脚步一顿。
这个声音,是余斌。
他的大妹夫。
林建军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没有急著推门,而是站在院门外头,把瓦盆换了个手端著,侧耳听了听。
“那就好,那就好。”这是林母的声音,带著笑,“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秀儿那孩子从小身子骨就弱,你多上点心。”
“娘您放心,我肯定上心。”余斌的声音听著热络得很,一口一个娘叫得亲,“对了,爹,我上次跟您说的那个事儿……您看?”
林父没吭声。
“爹,我也是实在没法子才开口的。秀儿这不是怀孕了嘛,我想给她买点鸡蛋补补,再扯几尺布做件新衣裳,可手头实在紧……”
“你要借多少?”林父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也不多,二十块钱就成。等我发了工钱,立马还您。”
林建军站在门外,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头冷笑了一声。
怀孕?补品?
上一世,余斌就是用这个藉口,从爹娘手里借走了二十块钱,从他手里借走了十五块钱。
那时候大家都觉得这孩子老实本分,再加上秀儿確实身子骨弱,都没多想。
可后来才知道,那些钱全被他扔进了赌桌。
这还不算完。
后来他越赌越大,欠了一屁股债,秀儿跟他吵了多少年,闹了多少回,最后到底离了婚。
离婚的时候,秀儿瘦得皮包骨头,三十出头的人,看著像四十多。
林建军深吸了一口气,用脚踢开了院门。
“哟,建军来了?”林母先看见他,脸上露出笑来,“你端著啥呢?”
“娘,爹。”林建军走进去,把瓦盆往桌上一放,“昨晚在河里钓了两条鱼,给您二老送一条过来。”
瓦盆里的鱼甩了一下尾巴,溅出一串水珠子。
林母凑过来一看,眼睛亮了:“哎哟,这么大一条!你在哪儿钓的?”
“河里。”林建军说著,目光扫了一圈堂屋里的人。
林父坐在八仙桌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碗茶。
林母站在灶房门口,围裙还系在腰上。
大妹夫余斌坐在桌对面的一条长板凳上,穿著一件半新的蓝布褂子,头髮梳得溜光,脸上堆著笑。
旁边还坐著林建军的弟弟林建国,和最小的妹妹林秀兰。
两人还没成家,还和父母住著,看见林建军进来,叫了一声“大哥”。
余斌先开了口:“大哥,这鱼可真不小,得有三斤吧?这要在集上卖,怎么也值个一两块钱。”
林建军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把瓦盆往桌中间推了推,转头对林母说:“娘,鱼先搁您这儿,中午燉了吃。我先回去了,上午还得磨棒子摊煎饼。”
“急啥?”林母拉住他,“坐下喝碗水再走。婉晴一个人先忙活忙活,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林建军看了一眼余斌,又看了一眼林父,在八仙桌旁边坐了下来。
林母给他倒了一碗水,又去灶房忙活了。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余斌搓了搓手,清了清嗓子,又开口了:“大哥,正好你也在这儿。我……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林建军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没说话,等著他往下说。
余斌看了林父一眼,又看了看林建军,脸上露出那种老实人求人办事时常有的表情。
“大哥,秀儿这不是怀孕了嘛,”他说,声音压得低了些,带著点不好意思,“我想给她买点鸡蛋补补身子,再扯几尺布做件衣裳,可手头……”
“要借多少?”林建军打断了他。
余斌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林建军这么直接,很快又堆起笑来:“也不多,十五块钱就成。等我发了工钱,立马还您和爹。”
“十五?”林建军把碗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跟爹说的是二十,到我这儿就成了十五?怎么,我比爹少五块钱?”
余斌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赶紧补上:“不是不是,大哥你误会了。我是想著,爹那边二十,您这边十五,加起来三十五,够用一阵子了。”
“够干啥用?”林建军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已经不客气了,“够你上桌再赌几把?”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林父端著茶碗的手顿住了,林母从灶房里探出头来,连弟弟妹妹都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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