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蓄锋(2/2)
“你给我等著!用不了几天,就让你亲眼看著你娘遭殃,看你还能不能硬气起来!”
放下几句狠话,三人狠狠啐了一口,满眼怨毒地瞪了江澜一眼,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走前还故意踢飞了院门口的花盆,极尽挑衅之能事。
江澜站在原地,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面板提示隨之亮起:【恶意消散,解除锁定】
他久久没有动,心底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烧尽了最后一丝犹豫。
这帮人,根本不是简单的骚扰,是赤裸裸的欺凌、是丧尽天良的威胁、是把弱者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摩擦。
他们仗著有赵家撑腰,无恶不作,视人命如草芥,不把他们彻底收拾掉,他和母亲永远没有安生日子可过。
回到院里,母亲已经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通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拉著他的手哽咽不止:“阿澜,我们走吧,我们离开这里,我不怕吃苦,我只求平平安安,我不想你有事……”
江澜心头一酸,眼眶微微发烫,伸手稳稳扶住母亲,语气放得无比轻柔,眼神却异常坚定,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娘,我们不走,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一根头髮,他们欠我们的,我一定会討回来。”
好不容易安抚住母亲睡下,江澜一刻不敢耽搁,直奔武馆,刚换好练功服,就被刘教头面色凝重地叫进了正房。
刘教头端著茶杯,指节微微用力,显然也动了怒气:“今早院外的事,我全知道了,丁七的人被赵家惯得无法无天,完全不把武馆放在眼里,太过放肆。”
江澜抱拳,声音带著未散的冷意与愧疚:“弟子无能,没能护住娘亲,还给武馆惹了麻烦,任凭师傅责罚。”
“这不怪你,是这帮人欺人太甚。”刘教头放下茶杯,眼中既有对江澜隱忍的讚许,也有深深的担忧,“你没衝动动手,是顾全大局,但习武之人,可退不可怕,可忍不可辱。他们拿你娘亲做要挟,已经是踩过了底线,武馆绝不会坐视不管,但终究只能护你一时。”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透露了绝密消息:“码头那边,漕帮和黑虎帮早就抢红了眼,马三刀死后,丁七靠著赵家撑腰,吞了漕帮大半地盘,对方早已憋足了火气,这几日必定要爆发大火併,不死不休,整个码头都会乱成一锅粥。”
江澜心中猛地一凛,所有线索瞬间开始串联。
“还有一件事,你记牢。”刘教头语气沉了又沉,“五日后武馆弟子考核,不得缺席、不得迟到。这几日你安心练拳,別被外界的事乱了心神。”
一句话,彻底点醒了江澜。
考核全员到场、母亲独自在家、漕帮黑虎帮即將大火併、丁七联合赵家步步紧逼……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成一条线,丁七和赵家的毒计,他已经猜得明明白白——借考核困住他,让他分身乏术,再借两帮火併的乱局,要么对他母亲下手,要么直接把他拖进乱局灭口,最后再嫁祸给漕帮,一举两得。
好狠的心思,好毒的手段!根本不给他留半点活路!
看著刘教头担忧的神色,江澜躬身行礼,:“弟子谨记师傅教诲。”
走出正房,武馆角落两名弟子压低声音的议论,精准飘入江澜耳中,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测:
“丁七今早又灰头土脸从赵家出来了,听说赵家公子下了死命令,让他借著码头火併,彻底解决江澜,连他那个体弱的娘都不放过,要斩草除根!”
“赵家也太霸道了,黑虎帮更是无恶不作,就会欺负老实人,江澜也太惨了,一直被这么拿捏……”
江澜的脚步骤然顿住,缓缓攥紧双拳,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眼底最后一丝隱忍彻底散尽,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
丁七,赵家。
你们仗著势大,欺我辱我,肆意践踏我的尊严,还要伤我娘亲,斩草除根,真当我江澜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退无可退,便无需再退!
你们想要乱,想要置我於死地,想要毁掉我仅有的安稳,那我便顺水推舟,亲手搅乱这盘局,让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晨光照在江澜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阴影里,眼神坚定如铁,又带著狠厉决绝。
变强,是唯一的出路;而主动出击,才能护住娘亲,才能让这些恶人血债血偿。
他转身走向练功场,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脚下的青石板仿佛都要被踩碎。
今日的崩山拳,要比往日更狠、更疾、更有爆发力。
【崩山拳(入门):291/300】
他不能再被动躲避,不能再一味隱忍。
属於他的反击,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