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破牢(求追读)(2/2)
他抬起脚,又是一脚踢在江澜的腰侧。江澜整个人飞起来,撞在对面的石壁上,滑下来,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嘴里的血滴在地上,和浊液混在一起。
他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他想出拳,手臂抬不起来。气血已经枯竭了,连翻身都费力。
铁拳套走过来,蹲下,一把抓住他的头髮,把他的脸从地上拎起来。
“还有什么遗言?”
江澜看著他,嘴里的血沫顺著嘴角往下流。他没有说话,右手悄悄摸向腰带的夹层——那枚磨得锋利的鏢头铁簪,还在。
铁拳套举起拳头,铜钉在黑暗中闪著冷光,对准江澜的太阳穴——
就是现在!
江澜猛地抬手,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把铁簪钉进他的喉咙。
铁拳套的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溅了江澜一脸。他的拳头停在半空,没有落下来。
江澜拔出铁簪,又扎了一刀。
铁拳套鬆开他的头髮,双手捂住喉咙,往后栽倒。他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江澜趴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肋骨疼得像要断掉。他看著头顶的石板,石板在转,火把的光在晃。
他没有死,他还活著。
老囚缩在墙角,看著地上的三具尸体,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三儿把脸埋在膝盖里,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哭都不敢出声。
江澜撑著石壁,慢慢站起来。左肩的伤口在淌血,右臂的虎口裂开了,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走到牢门前,从第一个杀手的身上摸出钥匙,打开锁。
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空荡荡,没有狱卒,没有援兵。赵家买通了他们,今晚不会有人来。
他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正要往前走——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火把的光从拐角处亮起来,照得整个走廊通亮。脚步声很重,踩在石阶上咚咚咚地响,像擂鼓。
江澜攥紧拳头,浑身肌肉绷紧。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打了,连站都站不稳。
火把的光越来越亮,脚步声越来越近。拐角处,一队官兵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个穿武备司官服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手里还端著一架手弩,弩箭已经上弦。
他身后,跟著一个人——刘长青。
刘教头看见江澜浑身是血、靠在墙上的样子,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扶住江澜,上下打量了一眼。
“伤到哪了?”
“肋骨……断了几根。”江澜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左肩被刺穿了……右臂虎口裂了……”
刘教头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转头看向那个疤脸男人:“周铁山,人我带走了。”
疤脸男人看了看走廊里的三具尸体,又看了看江澜,沉默了一瞬,摆了摆手。
身后的官兵让出一条路。
江澜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周铁山:“隔壁牢房……还有黑虎帮的人。他们是赵家放进来的……要杀我。”
周铁山看了他一眼,朝身后挥了挥手:“搜。每一间都搜。”
江澜不再说话,跟著刘教头走出了大牢。
踏出地牢大门的那一刻,月光洒在身上,冷得刺骨。
江澜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夜风里没有腐臭,没有血腥,只有微微的凉意。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乾涸的血跡嵌在指缝里,黑红刺眼。
“师傅,赵家的帐……”
“知道。”刘教头打断他,“所以才要你活著出来。”
江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他跟著刘教头走下台阶,马车停在路边。孙庚三从车上跳下来,看见江澜的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你……你还活著……”
“死不了。”江澜扯了扯嘴角,被刘教头扶上车。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嚕咕嚕地响。江澜靠在车板上,闭著眼睡著了。
马车在夜色里疾驰,朝著瑜城的方向。
身后的牢门,在月光下缓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