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锐变(求追读)(1/2)
台下的赌徒们红著眼,拍著围栏疯喊,一半喊著“铁塔拆了他”,一半吼著“打死这个嫩小子”。
这里没有点到为止,只有生死。要么站著拿银子,要么躺著被抬出去。
铁塔那砂锅大的拳头,裹挟著打死过三个拳手的杀招,已经破风砸向江澜的心口。
他本以为这一拳能直接洞穿这小子的胸膛,可当江澜侧身的瞬息,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第一次露出了见鬼似的惊色!
收拳已经来不及了。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臂上青筋暴起如蛇,非但不收,反而把浑身內劲疯了似的灌进去——哪怕只擦到,也要卸掉这小子半条命!
江澜的身子像被狂风捲动的柳叶,硬生生拧出一个极限到几乎脱臼的角度。
拳锋擦著他的胸口扫过,粗布衣襟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拳风带起的劲颳得皮肉火辣辣地翻疼,肋骨被震得发麻,一股腥甜直接顶到了喉咙口。
他甚至能闻到铁塔拳头上沾著的、前一个对手的血腥气,死亡就贴著他的皮肉擦了过去。
就在这生死毫釐之间,他丹田內的內劲轰然炸响,整条右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崩山劲顺著骨节节节窜起,蓄到极限的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结结实实砸在了铁塔的右肩锁骨头!
拳骨撞碎骨膜的闷响听得人牙酸,江澜只觉得这一拳的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顺,崩山拳那原本滯涩的运劲节点,在血肉搏杀里疯了似的刻进肌肉记忆,大成境界的壁垒,瞬间被冲开了一截。
【崩山拳(大成):48→75】
铁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闷吼,整条右臂的神经像是被这一拳生生砸断,剧痛顺著脊椎窜进天灵盖,胳膊瞬间软垂下去,连抬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可他能在野狐岭站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不怕疼,是够狠!他非但没退,反而借著江澜收拳的间隙,整个壮硕的身子疯了似的往前撞,左拳带著千钧之力,横著扫向江澜的太阳穴——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当场就得脑浆迸裂,死在台上!
太阳穴的劲风颳得江澜耳膜轰鸣,眼前瞬间黑了一瞬。他没有丝毫犹豫,非但不躲,反而往铁塔怀里钻,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必杀的横扫,左肩还是被拳风扫到,瞬间麻了半边。同时他腰腹发力拧身,一记崩山寸劲,像凿子一样,狠狠凿在了铁塔左侧软肋上!
寸劲透体而入的瞬间,崩山拳的运劲法门又通了一处关窍,拳劲比刚才更狠、更烈。
【崩山拳(大成):75→80】
铁塔的身子猛地弓成了虾米,一口猩红的血直接从喉咙里喷了出来,溅了江澜满脸满身。他踉蹌著连退三步,后背狠狠撞在浸满血的围绳上,粗麻绳被撞得猛地一颤,又把他整个人狠狠弹了回来。
江澜眼里没有半分怜悯。
他踩著铁塔弹回来的势头,欺身而上,內劲在经脉里疯跑,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卯足了崩山劲,招招往他已经废了的右肩、喷血的软肋上砸!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骨头碎裂的脆响和铁塔压抑的嘶吼,拳台的木板上溅满了点点血花。
台下的嘶吼声快要把顶棚掀了,押铁塔贏的赌徒红著眼骂娘,押江澜贏的人疯了似的拍著围栏,喊著“打死他”“弄死他”!
铁塔的整条右臂彻底废了,骨头碎成了好几截,別说抬拳,连动一下都像是要了他的命。
他只能用仅剩的左拳疯狂格挡,可剧痛和失血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动作在江澜眼里,慢得像蜗牛。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可他不想死,他要拉著这个小子一起垫背!
江澜虚晃一记左拳,铁塔果然红了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左臂格挡,把整个心口的空门彻底露了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江澜的右拳骤然变向,丹田內仅剩的內劲全部灌了进去,崩山劲毫无保留地炸开,一拳狠狠砸在了铁塔的心口!
铁塔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围绳上,又被狠狠弹回来,“噗通”一声砸在拳台木板上,一口混合著內臟碎块的血喷了满地。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手指抠著木板上的血缝,撑了两下,整条胳膊一软,彻底跪倒在地,脑袋垂了下去,只剩喉咙里嗬嗬的血沫声,再也站不起来了。
江澜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肾上腺素褪去后,被拳风扫过的胸口、麻了半边的左肩、拳骨上磨破的伤口,都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可他清晰地感觉到,刚才这场以命搏命的死斗,把崩山拳大成的境界彻底砸透了,每一次出拳的感悟,都刻进了骨子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