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夺胜(求追读)(1/2)
第二轮擂台,安排在第二天。
天刚亮,校场四角的火盆还没熄,青烟被晨风扯散。
擂台重新搭过了,比初试那天的台子宽出一半,青砖墁地,白灰画线,四角插著黑色三角旗,旗上绣著“武”字。
武生们陆续进场,比昨天少了一小半。第一轮刷下去的人,已经收拾铺盖走了。
江澜站在队列里,身后是两个不认识的考生,正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昨天有人拉九石弓拉了十四次,甲上。”
“谁啊?”
“城北周家的周瑾,去年没考,今年憋著一口气来的。”
“那今年名额不是又少一个?”
“本来就少。世家那边占掉大半,剩下的咱们抢破头。”
两人嘆了口气,不说话了。
江澜听著,没回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个指关节都缠著旧布条,昨晚又练了两个时辰的崩山拳,打到指节发肿,拿盐水泡过才睡。布条拆下来洗了晾著,今早潮气没干透,他又缠上了。
校场外,孙庚三照例趴柵栏缝上看。这回他来得早,抢了个好位置,能看清三號擂台。
霍元龙也来了,但他今天没坐厢廊,而是站在擂台东边的空地,身边站著宋奎。
“叔,查清楚了。”宋奎压低声音,“昨天第二轮的分组名单,昨晚被人改过。”
霍元龙眼神一沉:“说。”
“江澜原本分到的是七號擂台,对手是城西一个开武馆的,六穴武者,中规中矩。但昨晚有人递了条子给主考那边,把对手换成了——”
“谁?”
“屠刚。”
霍元龙眉头拧起来。
屠刚,屠家湾的人,不属於任何世家,但在府城武行里名声不小。
这人打擂台从来不留手,去年武举预选,他把一个考生打得肋骨断了三根,监考官喊停他才停。
他爹屠老大,早年在边境从军,退下来后开了个屠户铺子,一身杀人的功夫没丟,全传给了儿子。
屠刚今年二十三,六穴武者,比江澜高出一个小境界。
但最要命的是,这人不怕伤,他打起来像野猪,受伤了反而更疯。
“谁递的条子?”霍元龙问。
宋奎摇头:“查不到。条子是直接送到主考案头的,主考没多想就批了,以为是正常调整。”
霍元龙沉默片刻。
“盯紧点,如果屠刚身上有什么不对劲——”他顿了顿,“算了,先看。”
————
擂台上,前面几场打完得很快。
有的武生实力差距太大,上台不到十招就分出胜负。一个年轻的考生被人一掌推下擂台,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旁边人扶他,他摆手说没事,但眼眶红了。
江澜站在等候区,看著台上打斗,面无表情。
他把双手揣进袖子里,搓了搓指节的旧伤。
“下一场——广昌武馆,江澜。对阵——屠家湾,屠刚。”
屠家湾。
江澜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走上擂台,对面也上来一个人。
屠刚比江澜高出半头,膀大腰圆,脖子上的肌肉鼓成块。他穿著一身灰布短打,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两条粗壮的小臂,上面有几道旧疤。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不大对劲。
像空洞,像看什么都是死物。
江澜抱拳:“崩山拳,江澜。请指教。”
屠刚没抱拳。他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咔响了两声。然后闷声说了句:“屠刚。”
台下有人小声说:“屠刚?那个屠老大的儿子?”
“对,就是他。去年把人肋骨打碎那个。”
“江澜是谁?”
“不知道,广昌武馆的,第一轮丙上。”
“丙上?那完了,又要见红。”
……
他盯著屠刚的站姿——双脚分开比肩宽,重心压得极低,膝盖微曲,不是练家子的標准桩功,更像是猎人在泥地里蹲守猎物的姿势。
监考官抬手:“开始。”
话音未落,屠刚动了。
他没有像袁通那样前冲抢攻,而是半步半步地往前压,像一头野猪慢悠悠逼近,每一步都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江澜主动上前半步,左手虚晃。
屠刚没上当,他连看都不看虚招,直接挥臂横扫,动作猛地像甩出一根铁棍。
劲风扑面!
江澜侧身,那臂膀擦著他胸口的衣襟扫过去,布料被劲风带得猎猎作响。
好快!
没有任何预兆的发力,宛如毒蛇咬人。
江澜脚下变向,滑步到屠刚右侧,一拳击向他肋下。
屠刚不退,反而扭腰顶肘。
肘尖直奔江澜面门!
这一下要是撞实了,鼻樑骨当场就得断。
江澜偏头,肘风擦过耳廓,热辣辣的。他右手变拳为掌,拍在屠刚肘关节外侧,借力弹开,拉开两步距离。
台下安静了。
几个懂行的武者对视一眼——刚才那一拍,不是蛮力,是听劲。借力打力,崩山拳里的化劲功夫。
屠刚被拍开半步,稳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肘关节,然后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终於有了一点变化。
“有点东西。”屠刚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咧嘴笑了。
屠刚然后又压上来了。
这一次他不再慢吞吞地逼近,而是突然提速,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直直衝撞过来。
双臂张开,像老虎钳一样合拢。
江澜矮身,从他臂弯下钻过,屈膝发力,一拳击向他后腰肾俞穴。
屠刚身体一扭,避开了要害,但拳头还是砸在他腰侧。
江澜感觉拳面像打在一层厚牛皮上,劲力都被卸掉三分。
屠刚吃痛,闷哼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
巴掌比拳头还大,五指张开,指甲里嵌著黑泥。
江澜来不及躲,只好抬臂格挡。
啪!
一声脆响。
江澜感觉小臂像被木板抽了一下,整条胳膊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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