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狗咬狗(求追读)(1/2)
赵横被人从擂台上抬下来的时候,江澜正在等候区喝水。
他没看见过程,只看见担架。
担架上的人蜷著,一条胳膊掛在外面,前臂弯折的角度不对——不是脱臼,是骨头碎了。练功服的袖口被血洇湿了一大片,顏色发黑。赵横的脸白得像纸,牙关咬紧,一声没吭。
赵横上场前狂妄挑衅对手,结果真出手倒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被废了手臂。
刘长青跟在担架旁边,脸涨得通红,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谁,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妈的,真狠。”
旁边两个武生在小声议论。
“赵横那条胳膊怕是接不回来了。”
“接回来也练不了武。骨头碎成那样,筋也伤了。”
江澜把碗放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號签——甲四。
他把签收进袖子里,没说话。
霍元龙站在校场东边的槐树底下,把菸袋锅子在大腿上磕了磕,转身对宋奎说:“去跟唱號的老吴说,把江澜的甲四和丙七对调。”
宋奎一愣:“丙七是谁?”
“屠刚。”
宋奎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霍元龙又说:“赵家雇了个散修,姓魏,叫魏七,七穴的好手,专门来针对江澜的。让他俩碰上,狗咬狗,省得我们动手。”
宋奎这回听懂了。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给老吴二两银子。”霍元龙补了一句,“別让人知道。”
第三轮抽籤结束没多久,魏七就过来了。
这人走路没声音。瘦高个,颧骨高,眼窝深陷,穿著一件灰布对襟褂子,腰里没扎板带,看著不像练武的。但江澜注意到他的手指——指节粗大,虎口有厚茧,是常年练掌法的人。
魏七站到江澜旁边,没寒暄,没抱拳,连头都没转,目光盯著台上正在进行的比试,嘴里问了一句:“你几號?”
江澜看了他一眼:“甲四。”
魏七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算了什么。他没再问第二句,转身走了。从头到尾,他都没正眼看过江澜。
江澜看著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上午最后一场,轮到江澜上台。
对手是个百炼堂的学徒,虽然也是五穴,但拳法粗糙。江澜用了不到二十招,一掌推在他肩窝上,把人推出了白线。监考官喊停,学徒抱拳认输。
江澜下台,站在场边喝水,余光扫到魏七站在等候区,目光一直跟著他。
像一个猎人在確认猎物还在自己的猎场里。
江澜把碗放下,擦了擦嘴角。他隱约觉得魏七的目標是自己,但又想不通——他第一轮丙上进的复试,第二轮打了两场,贏得都不出彩。一个六穴的散修,犯不著专门来盯他。
除非……有人让他来的。
唱號开始了。
小吏站在擂台边上,手里捏著名单,扯著嗓子喊。
“甲一——城北赵盛!对阵——城西刘家拳,刘通!”
“甲二——百炼堂,钱大勇!对阵——苍松武馆,周良!”
“甲三——”
小吏念到一半,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名册,又抬头看了一眼台下。
“甲四——散修,魏七!对阵——”
他故意拖长了音。
“——丙七,屠家湾,屠刚!”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魏七站在等候区,脸上的表情先是一僵,然后猛地转过头,目光扎向江澜。
江澜也愣了一下。他低头从袖子里抽出自己的號签——丙七。什么时候变的?他明明记得抽到的是甲四。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魏七的眼睛。
那双眼睛含著愤怒,魏七咬著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两下,然后他转过身,朝擂台走去。
屠刚已经站在擂台上了。他看见魏七上来,歪了歪头。
两人对视了一瞬,认识。
屠刚先开了口:“你不是去对付广昌那个小子吗?”
魏七没回答,只是把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十指张开,摆了个架势。
屠刚笑了。
那笑容让台下看的人心里发毛。
没有锣响,没有喊开始。魏七先动了。
他的掌法跟他的长相一样——阴,毒,不给人留余地。第一掌直奔屠刚咽喉,第二掌切手腕,第三掌拍心口。三掌连发,快得像蛇吐信。
屠刚没躲。他左臂一格,挡开第一掌,胸口硬挨了第三掌,闷响一声,退了一步。
魏七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又是一掌劈向屠刚太阳穴。
屠刚侧头,掌风擦过耳廓,带出一条血线。他没退,反而迎上去,右拳从腰间拧出,直砸魏七的肩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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