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揭榜(求追读)(1/2)
第二轮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校场大门洞开,考生们鱼贯而出。有的昂首挺胸,有的垂头丧气,还有几个被人架著出来,腿上胳膊上缠著绷带,血渗出来,把白布染成暗红色。
江澜夹在人群里走出来,脸上看不出喜忧。
孙庚三早就在门口等著了,他垫著脚,目光在人群里扫了好几圈,终於看见江澜,鬆了一口气。
“没事吧?”他迎上去。
“没事。”
两人往外走。路上人挤人,有人在高声谈论刚才的比试,有人在骂签运不好,还有人在打听谁贏了谁输了。
江澜走得不快,耳朵却没閒著。
“……广昌那个赵横,听说还没醒。”
“苍松武馆那个周良,下手真狠。废了人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苍松武馆跟广昌有旧怨,这不就是衝著广昌来的吗?”
“那广昌这一批不就全完了?赵横废了,剩下的……”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江澜没再听清。
两人走到路口,霍元龙站在槐树底下等著。
他今天没进校场,但脸上的表情比进去了还累。菸袋锅子里的菸丝烧了一半,没抽,就那么燃著,灰烬掉在衣襟上也没拍。
“来了?”他看了江澜一眼。
“嗯。”
霍元龙把菸袋收了,对孙庚三说:“你先回去,我跟他说几句话。”
孙庚三看了江澜一眼,江澜点头,他就先走了。
霍元龙把江澜拉到树荫底下,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赵横的事你知道了?”
“路上听说了。”
“还没醒。大夫说,胳膊骨头碎了三处,就算接上,以后也练不了武。”霍元龙顿了顿,“广昌这次损失大了。”
江澜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霍元龙的声音压得更低,“赵横跋扈,周良废赵横,是松风馆主石文山的意思。你们刘馆主跟石文山有旧怨,这次是衝著他来的。”
“所以赵横太招摇是被人盯上了?”
“可以这么说,”霍元龙看著江澜,“你是广昌这一批里唯一一个没受伤的。”
江澜点了点头。
“成绩大概后天出来。”霍元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等著吧。”
江澜回到广昌武馆的时候,天快黑了。
武馆的大门敞著,门房里点了一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院子里没人练功,安静得不正常。
刘长青站在正厅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著一碗茶,没喝,就那么端著。
看见江澜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回来了?”
“嗯。”
“贏了?”
“贏了。”江澜说。
刘长青也没追问。他喝了口茶,茶已经凉了,他皱了下眉头,把碗放在旁边的石墩上。
“赵横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刘长青沉默了几秒,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好好歇著,等发榜。”
说完转身进了屋,背影比前几天佝僂了一些,脚步也慢了。
江澜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在面前关上。
夜深了,武馆里的人陆续睡了。
江澜没睡,他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墩上,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青砖地面照得发白。
远处有虫叫,一声接一声,不急不慢。
赵横被废这件事,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擂台上的输贏问题,是有人在下棋。
赵横是棋子,他江澜也可能是。
如果今天抽到周良的不是赵横,而是他,他能全身而退吗?
答案是不知道。
崩山拳是大成了,但修为只有五穴。
他需要更高的修为,更多的底牌。一枚丹丸不够,一门拳法也不够。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借著月光练了几趟拳。没有打桩,空练,只磨劲力。汗水顺著脸颊滴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青砖。
收了拳,他回屋躺下,把那粒丹丸压在枕头底下。
等发榜,等尘埃落定,然后……
————
两天后。
江澜正在院子里练拳,孙顺从门口跑进来,气喘吁吁,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火烧了屁股。
“江师弟!江师弟!”
江澜收了拳,转头看他。
孙庚三扶著门框,胸膛剧烈起伏:“中了!你中了!”
院子里几个正在收拾兵器的弟子同时停了手,齐刷刷看过来。
“武秀才!”孙庚三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名单贴出来了——第三十九名!江师弟,你中了武秀才!”
江澜愣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能中。第一轮弓力成绩不差,第二轮擂台贏多输少,虽然故意输了一场给赵灵筠,但整体表现足够进榜。可知道和消息落下来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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