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槐树村、土地庙(求追读啊求追读)(1/2)
老者用力点头。
“对!三年前的一个晚上,全村人都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村口土地庙里的土地公显灵了。他说槐树村地气败坏,將要有灾祸,若不想全村死绝,就必须每年献上三名周岁以下的小娃,放在村外这棵老树下。”
“土地公说,他会把孩子带走,替村子挡灾消厄。”
“只要我们照做,村子就能太平一年。”
说到这里,老者脸上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第一年,大家都不信。”
“可第二天一早,村里所有人都在土地庙前醒来。无论原本睡在哪儿,全都到了土地庙前。
“而且每个人手心里,都有一个黑色的印子。”
他伸出手,给傅泽看。
那手心皮肤粗糙,布满老茧。
但掌心处,確实有一块淡淡的黑斑。
像是曾经被什么阴邪东西烙印过,后来又逐渐淡去。
傅泽运起【灵视】看去。
那黑斑中,已经没有多少残存的邪气。
但並非完全没有。
一缕极细微的灰黑气息,像髮丝一样缠绕在皮肉深处。
这不是普通梦境。
確实有邪物作祟!
赵锐脸色也变了。
“全村人都被弄到土地庙前?”
“这他娘的什么手段?”
李峻峰冷哼一声。
“是很厉害,但绝不是正经的土地神。”
傅泽点头。
正经土地公,是地祇小神,掌一方安寧,受百姓香火。
再弱,也不至於要吃婴儿来免灾。
这种所谓“託梦献祭”,分明是邪修或者邪祟借神灵之名,欺压凡人!
傅泽看了看旁边的这棵老树,似乎没什么特殊,问题应该不在这。
又看向老者,目光幽深。
“你们第一年,献祭了?”
老者低下头,声音发颤。
“村里人都怕啊。”
“那时候刚好有三户人家,生了孩子……”
“那三户人家自然是不肯的。”
“可没过几天,村里就开始死人。先是那三户人家的老人,夜里莫名其妙七窍流血死了。然后他们家里的牲口也全死了。”
“大家都怕了。”
“最后……最后只能把孩子送来。”
那妇人哭得更厉害。
“我大嫂的孩子,就是第一年被送走的。”
“她受不了,没几天就疯了,然后跳井死了。”
眾人一时沉默。
只有婴儿细弱的哭声,还在夜色里断断续续响著。
傅泽抱著孩子的手,微微收紧。
心中杀意升腾。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这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普通百姓的苦难。
兵灾,妖祸,殭尸,邪修,贪官……
现在,连刚出生的婴儿,都要被人当成祭品丟进深山老林。
这世道,真是烂得让人心里发堵!
傅泽声音很冷。
“所以,这已经是第三年?”
老者低著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是。”
“第一年送了三个孩子之后,村子確实太平了一整年。庄稼也好了,牲口也不死了。”
“第二年,土地公又託梦,指了三户人家。”
“大家不敢不听,就又送了三个。”
“今年……今年就是第三年。”
傅泽冷笑。
“太平一年?”
“那不是什么土地公给你们消灾。那是邪物吃饱了,暂时懒得动你们!”
几个村民全都嚇得脸色发白。
“邪物?”
“不是土地公?”
“怎么可能?那可是土地公啊!”
“村里土地庙就在村口那儿,祖祖辈辈都拜的……”
傅泽怒道。
“放屁!”
这一声低喝,嚇得几名村民浑身一颤。
傅泽指著他们,语气森然。
“真正的土地公,护佑一方水土,吃的是香火,受的是敬拜。什么时候要你们献祭活婴了?”
“一个正神,若要靠吃孩子来保你们平安,那还叫正神吗?”
“你们被邪祟骗了!”
“还一年一年把自己的孩子,亲手送来给它吃!”
那几个村民被骂得面无人色。
有人嘴唇发抖,似乎想辩解。
但看著树下那三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锐走上前,单手把另外两个孩子抱起来。
他平时拿枪极稳,杀人都不眨眼。
可此时抱著婴儿,动作却有些僵硬,仿佛生怕稍微用力,就把孩子弄疼了。
“傅兄弟,这三个孩子不能再放这儿了。”
“嗯。”
傅泽点头。
他看向几个村民。
“带我们去槐树村。”
那老者脸色大变。
“不行啊!”
“不能去!不能去啊!”
另一个男人也慌忙磕头。
“大人,你们把孩子带走,土地公会发怒的!”
“我们全村都会死的!”
“求求你们,別管了!把孩子放回去吧,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赵锐眼神一寒,枪口直接顶在了那男人脑门上。
“你再说一遍?”
那男人嚇得浑身僵硬,脸上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傅泽反而平静下来。
他越是生气,声音越低。
“这件事,我管定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冒充土地公,三年吃九个婴儿。”
李峻峰看了一眼傅泽。
“要去村子?”
傅泽点头。
“必须去。”
“这邪物既然能託梦全村,还能让村子年年遭灾,必然藏得很深,实力也强悍。若不查清楚,明年还会有孩子被送来。”
赵锐皱眉。
“可是,廖先生那边怎么办?”
“鬼道子还没死,追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咱们现在节外生枝,若是耽搁了路程……”
他没继续说。
但意思很明显。
他们此行最重要的任务,是护送廖熙白前往金陵。
廖先生身系大局。
一旦出事,影响的不只是他们几个人,而是天下局势!
傅泽当然明白。
他也知道,赵锐有顾虑是对的。
若从理智上说,他们现在最稳妥的选择,是不要捲入槐树村的邪事。
但……
傅泽低头看著怀里的孩子。
那小小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衣襟。
力气很弱。
却像是抓在了傅泽心口。
傅泽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如果廖先生知道这件事,他也会同意我去。”
赵锐一怔,然后沉默了。
他知道,傅泽说得没错。
廖熙白是什么样的人?
他放弃了悠閒的富家翁生活,从南洋归来蹚这摊浑水,冒著无数刺杀和风险,想要重整旗鼓,拨乱反正。
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吗?
若是他知道有邪物冒充土地公,每年吞吃婴儿,恐怕第一个就不会答应离开。
赵锐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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