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证人郑美玲(2/2)
“那他妈不是把我自己供出去了?我这不也会被抓吗!”
吴良咽下包子,嘴角一扬。
“放心郑老板,你和丁虎的这种行为只属於道德问题,只要没人举报你这家店就不会扯到你身上的。”
“……那就好,等等,你说只要没人举报是什么意思?”
吴良笑而不语。
……
书记员起身传唤。
侧门推开,郑美玲走进来,目不斜视走到证人席坐下,连誓词都没念。
吴良走到证人席前,刚要开口。
郑美玲先出了声:“这椅子能调吗?太高了,我腿够不著地。”
旁听席有人憋笑。
郭勇面无表情:“证人,未经询问不得擅自发言。”
郑美玲撇撇嘴,把屁股往前挪了半截,脚勉强踩实。
吴良清了清嗓子:“证人,你认识丁虎多久了?”
“四年。差不多。”
“什么关係?”
“他睡我,借了我钱还不还。”
话音落下,书记员的键盘声停了。
陪审员席上那个戴眼镜的女陪审员本来在喝水,听到这话一下子呛住。
旁听席上眾人一下子没绷住,低低传出笑声。
郭勇眉头紧锁:“证人,注意你的措辞。法庭上不得使用粗俗用语,请用规范的语言重新陈述。”
郑美玲一脸茫然:“那我该怎么说?”
郭勇深吸一口气:“你和死者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的长期交往关係?”
郑美玲琢磨了会:“您说的这个……就是那个意思吧?”
“是。”
“那对。四年。”
吴良脸上那惯常的从容有点掛不住了。
他事先跟郑美玲对过词,当然不是这个版本。
让这娘们说实话,也没要她说得这么实在啊。
“辩护人,”郭勇转向他,“这是你的证人,请你控制询问节奏。”
“明白。”
吴良调整了一下站姿,决定把节奏拉回来:“你刚才说,丁虎借你的钱不还。一共借了多少?”
“三万八千。分十几次拿的,从来没还过。”
“有借条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认定这是借,而不是其他性质的款项往来?”
郑美玲抬起眼皮:“因为每回他来拿钱,我都拿手机搁在茶几底下录著。他说的那些话,全在里头。”
吴良从书记员手中接过那个封在证物袋里的旧手机,举起:“这部手机是你主动交给警方的?”
“对。里面有最近两年的录音。”
“审判长。”张建站起来,“证人自称长期偷录他人谈话,其中大量內容与本案无关。公诉方质疑这部分录音的完整性和真实性。”
郑美玲没等吴良开口。
“质疑?”她转头看向张建,柳眉竖立,“换位思考懂不懂!你要是作为一个女人——”
“证人。”郭勇的声调陡然拔高,“回答律师的问题。不要自行向公诉人发问。”
郑美玲把到嘴边的话生生咽回去,明显被审判长的严肃嚇到了。
吴良在心里嘆了口气。
“证人,你刚才说每回丁虎来拿钱你都录了。为什么?”
郑美玲沉默片刻:“因为他说话不算数。第一回他说下个月还,没还。第二回说缓两天,又没还。后来我就学聪明了,只要他开口提钱,我就把他的话录下来。”
“这些录音里,他有没有补充过还钱的来源?”
“他说他手里捏著一个人的命脉,”郑美玲的声音渐渐平稳,“每次缺钱就找那个人要。不给,就说要让他家破人亡。”
吴良翻开录音文字稿,找到八月十九日那一段,沉声念出。
丁虎的原话被他的声音剥离了酒意之后,文字的力量愈发骇人。
原本还因为郑美玲的跳脱感到好笑的旁听席,听过丁虎那些恶毒的语音后,此刻沉默到几乎寂静。
倪香坐在最后一排,低头双拳紧握。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
原来爸爸是为了她才去杀人的。
被告席上,倪大勇身形微微颤抖,法警注意到他这个变化,上前一步。
念完,吴良看向郑美玲。
“证人,这些话是丁虎死前两天说的?”
“是。”
“这两天里,他有没有向你透露,他打算什么时候实施他所说的计划?”
郑美玲看著吴良。
“他说……等那个姑娘成年了,就找机会把她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