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石化后续(2/2)
“那只会显得我们更可疑。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自己『发现』我们並非只有一面。”
他拿出几个自己鼓捣的小炼金物品——
比如能吸墨水的笔夹,能微微发热的指环。
“把这些小玩意儿带在身上。但是,记住,”
他严肃地强调,
“绝对不要主动递过去!那可太掉价了。”
潘西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那……什么时候用?”
“等机会。”
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
“比如,当你『正好』看到一个拉文克劳把墨水洒得到处都是,手忙脚乱的时候,你可以『不小心』让你的笔夹掉在地上,或者只是拿出来摆弄一下,用他们能听到的音量『抱怨』一句:『嘖,又得清理了,幸好有这个。』”
“然后,如果他们开口问,你可以用一种『真麻烦』、『算你走运』的態度,勉强同意『借』给他们用一下,或者以一个象徵性的价格『卖』给他们。记住,是他们打扰了你。”
他又看向另一个学生:
“你,如果在走廊里碰到赫奇帕奇的人冻得搓手,可以『刚好』在调整你的保暖指环,然后『不经意』地评论一句:『这鬼天气,要不是有这东西……』”
“如果他们露出羡慕的眼神,你可以哼一声,说:『想要?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用东西换,或者……帮个小忙。』”
德拉科的策略很明確:
创造需求,展示价值,但绝不主动施捨。
保持斯莱特林高高在上的姿態,让帮助看起来像是一种“等价交换”或者对方“幸运地”获得了他们的“恩赐”。
。
果然,几天后,一些微妙的变化开始出现。
一个拉文克劳男生在图书馆打翻墨水瓶,急得满头大汗时,旁边的斯莱特林学生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然后“啪”地一声將一个银色笔夹丟在桌上,语气硬邦邦地说:
“吵死了。用这个,五个西可,用完记得擦乾净还我。”
虽然语气恶劣,但確实解决了燃眉之急。
赫奇帕奇那边也遭了差不多的事情,让单纯的赫奇帕奇心情复杂。
起初,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对这种“帮助”感到非常不適应,甚至有点生气。
但渐渐地,他们发现这些斯莱特林虽然嘴巴毒、態度差,但拿出来的东西確实好用,而且……似乎也没有进一步的恶意。
这种“嘴硬心软”(或者更准確说是“嘴硬手不閒”)的表现,比直白的善意更让人印象深刻,也更容易被接受,因为它符合大家对斯莱特林“彆扭”性格的认知。
“那个斯莱特林的某某,说话是真难听,不过那个笔夹还真救了我一命(指论文)。”
“是啊,他们好像就是这样,帮了忙也像你欠他们钱似的。不过……东西是好的。”
“其实……斯莱特林有些人还挺厉害的,这些小玩意儿做得真不错。”
“是啊,虽然態度还是那样,但东西也是真好用。”
“可能他们就是性格比较……彆扭?不像格兰芬多那么咋咋呼呼,但也不全是坏人吧?”
“可能他们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做了好事?真是奇怪的骄傲……”
这些议论开始悄悄流传。
斯莱特林的形象从一个纯粹的“黑巫师预备役”,慢慢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依然高傲、刻薄、难以接近,但他们也拥有实用的知识和物品,並且在他们“愿意”的时候(虽然依旧態度恶劣),似乎也会提供一些实际的帮助。
这种认知上的微小转变,正是德拉科想要达到的效果。
他成功地利用了混乱,在不失斯莱特林尊严的前提下,开始悄然扭转风向。
而他本人,则继续扮演著那个置身事外、偶尔流露出精明算计的幕后策划者,享受著这种智力上的优越感。
利用混乱,播种利益,潜移默化地改变。
这笔投资,或许短期內看不到巨大回报,但长远来看,其价值远非几句詆毁波特的谣言可比。
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该让教父知道一下自己的“小成果”,这可比光会告状要强多了。
。
就在德拉科忙的热火朝天的同时,埃德蒙·布莱克位於三楼的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安静、整洁、一丝不苟,空气中瀰漫著冷静的逻辑气息。
(鬼知道逻辑是什么气息~狗头)
宽大的黑檀木书桌上,摊开著厚厚一摞羊皮纸卷宗。
这些都是埃德蒙动用其校董权限,从霍格沃茨管理员和財务部门调取近五年的学校资金使用明细记录。
他冰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项目说明,偶尔在某个条目旁边进行简洁的摘要和批註。
越是查阅,埃德蒙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冷峻。
数据不会说谎,它们清晰地揭示了一个令人不悦的趋势:
霍格沃茨每年获得的校董拨款以及部分公共资金,有相当大的一部分,被用於支付因学生(尤其是某个特定学院的学生)的“冒险活动”、“恶作剧”或“保护神奇生物课意外”而造成的財產损失、医疗费用以及后续修缮工作。
“1971年9月,城堡八楼走廊盔甲严重损毁,修復费用:150加隆。事故原因:遭到魔法攻击產生不可逆损伤”
“1971年11月,魁地奇球场观眾席护栏断裂,更换费用:80加隆。事故原因:疑似受到剧烈魔法衝击(註: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比赛后检查发现)。”
“1982年5月,地下室走廊多处魔法陷阱失效,重置费用:200加隆。事故原因:小巫师探险意外破坏。”
“1992年6月,禁林边缘区域魔法防护网破损,修补及魔力补充费用:350加隆。事故原因:未经许可闯入及遭遇高危魔法生物……”
一桩桩,一件件,几乎都能看到格兰芬多的影子。
这还不包括那些日常的、小额度的损坏,比如被烧坏的坩堝(纳威·隆巴顿贡献了不少)、被摔碎的玻璃器皿、被变形失败的物品砸坏的桌椅等等。
格兰芬多学院在“製造麻烦”和“消耗学校资源”方面,显然“功勋卓著”。
埃德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正好印证了他的观点,也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充分的、无可辩驳的数据支持。
他合上卷宗,拿出另一张质地精良、印有布莱克家族徽章的信纸,开始书写一份正式提交给霍格沃茨校董事会的提案。
他的字跡清晰、锐利,如同他本人。
。
埃德蒙·布莱克並未仅仅满足於收集数据。
他深知,想要撼动邓布利多主导下多年的资金分配惯例,仅凭一份措辞严谨的提案是不够的,他需要在台面下先行串联,爭取关键盟友的支持。
几天后,一封封用秘银墨水书写、烙著独特家族徽章火漆的密信,通过绝对可靠的猫头鹰渠道,送达了几位与布莱克家族关係密切或在利益诉求上高度一致的斯莱特林校董手中。
信中的內容简洁而直接,邀请他们在一个绝对隱秘的时间,通过飞路网连接到埃德蒙在霍格莫德村的一处安全屋进行“非正式磋商”。
当晚,安全屋的壁炉里接连闪过几道绿色的火焰。
首先抵达的是卢修斯·马尔福,他穿著一件厚重的黑色旅行斗篷,脸上带著惯常的傲慢与一丝探究。
紧接著是一位年迈但眼神锐利的老妇人,她就是以对家族传统和財政的极度保守著称的巴蒂尔达·布朗。
然后是,帕斯卡尔·帕金森,帕金森家族的现任家主。
最后是一位略显富態、指关节戴满宝石戒指的男巫,塞尔温家族的现任族长,以精明算计闻名。
安全屋的陈设低调而奢华,深色的天鹅绒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威士忌和旧羊皮纸的气息。
没有寒暄,埃德蒙直接切入主题。
他將几份精简过的数据摘要推到了几位校董面前。
“诸位,请先看看这个。”
埃德蒙的声音冷冽如常,但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更具分量。
卢修斯快速扫过羊皮纸,苍白的脸上立刻露出瞭然和讥誚的神色:
“呵……我一点也不意外。格兰芬多的破坏力,向来与他们所谓的『勇气』成正比。只是没想到,消耗的竟然是我们共同出资的加隆。”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著纸上关於魁地奇球场护栏和盔甲修復费用的条目。
巴蒂尔达夫人戴著眼镜仔细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她发出一声不赞同的嘖嘖声:
“不成体统!简直不成体统!我们每年投入大量资金是为了维持霍格沃茨的教育,不是给那些不懂规矩的毛头小子和丫头片子收拾烂摊子的!看看这些坩堝爆炸、走廊损坏……邓布利多对此就毫无约束吗?”
塞尔温族长摸著下巴,目光在数字间逡巡,更像是在评估一笔生意:
“从投资回报率的角度看,这確实极不划算。我们的金加隆似乎大部分流向了修补和赔偿,而非提升教学品质或改善……比如,我们斯莱特林学院的公共休息室,至今还用的上个世纪的保暖咒。”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埃德蒙和卢修斯一眼。
埃德蒙等到他们都表达完不满,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问题已然清晰。放任不管,便是默许这种不公。我打算在下次校董会上正式提出改革方案。”
“哦?具体是?”
卢修斯身体前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他早就对邓布利多的许多政策不满了。
“核心是专款专项,权责对等。”
埃德蒙言简意賅,
“我们未来的资助將进行明確的划分:一部分直接指定用於我们各自毕业的学院,比如斯莱特林的地窖保暖咒升级、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设备添置;”
“第二部分,用於支持有潜力的研究项目,由我们共同审批,確保资金流向真正有价值的地方;”
“第三部分,才是无法避免的公共支出,但每一项大额赔偿或修復,都必须有详细报告,透明公开。”
巴蒂尔达夫人立刻点头:
“早该如此!我们斯莱特林的钱,不能白白浪费!”
塞尔温族长沉吟片刻,精明地问:
“那以往那种……格兰芬多惹事,全校资金平摊的模式?”
“將成为歷史。”
埃德蒙斩钉截铁,
“哪个学院的学生造成重大损失,该学院的年度维护基金將承担主要部分,或直接影响其下一年度的拨款份额。这叫『行为约束』。”
卢修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妙极了。这不仅是为了追回损失,更是为了树立规矩。让所有人都明白,鲁莽和破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完全支持,埃德蒙。”
塞尔温族长盘算了一下,也觉得这方案对斯莱特林有利无弊,至少能確保自己投入的钱更多用於“投资”而非“消费”,於是也表示了同意:
“很合理的商业逻辑。塞尔温家族没有异议。”
巴蒂尔达夫人更是愤慨地表示:
“我会联络几位老朋友,他们都对目前的管理颇有微词。是时候让霍格沃茨回归正轨了!”
帕金森家主则负责在一旁表示赞同。
一场短暂的密谈,斯莱特林在校董会中最具影响力的几位成员已然达成了共识。
埃德蒙没有拿出冗长的提案,而是用最直接的利益分析和前景展望,轻而易举地组建起了同盟。
送走几位校董后,埃德蒙独自站在安全屋的窗前,望著窗外霍格莫德村星星点点的灯光。
他知道,正式的较量即將开始。
但有了今晚的铺垫,邓布利多將要面对的,將不再是他埃德蒙·布莱克一个人的质疑,而是一个有著共同利益诉求的、强大的斯莱特林阵营。
城堡里的谣言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风暴,即將在校董会的会议上掀起。
而他,已然胜券在握。
。
回到办公室后,埃德蒙签下自己的名字,將提案装入一个银色封口的信封。
他要借著密室谣言和资金问题这两股东风,彻底撼动霍格沃茨多年来某些在他看来早已不合时宜的“传统”和“偏袒”。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深沉,城堡的轮廓在雾靄中若隱若现,仿佛隱藏著无数的秘密与即將到来的风暴。
而埃德蒙·布莱克,正冷静地坐在风暴眼中,一步步地布局,为他所认为的“新秩序”和那个被他护在羽翼下的铂金色小教子,扫清道路,爭取利益。
谣言与孤立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戏,真正的较量,在更高层面的规则制定上,已经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