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武者之心,不可怯懦(2/2)
確认无人跟踪之后,这才换下黑袍,飞速赶回铸剑山庄。
刚进入山庄,还没走到中院门口,就有几个人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
“陈羽?你是陈羽师兄吧?”
面前,是一位身穿中院弟子服圆脸少女。
此刻,正一脸焦急地看著陈羽。
陈羽思索了片刻,很快也认出了她。
圆脸少女名为沙宝,之前在中院选拔时,曾一同通过选拔,进入了中院。
“我就是陈羽,发生什么事?为何如此慌张?”
確认是本人后,沙宝拉著他的胳膊便往院中走去。
“精锻坊十一號出事了,你们的师傅李阳伟死了!”
“李阳伟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突闻此言,陈羽心中不由得大惊。
“就在昨天晚上,院首和李阳伟一起去桃香楼瀟洒,两人分別在相邻的两个房间。”
“第二天早上,院首起床后,发现李阳伟迟迟不动,进去一看,原来已经死在了床上!”
说道这里,沙宝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对於这种好色贪欢的男人,她一向都是很看不起的。
就算是死了,一样也是很看不起。
“什么?李阳伟这货也就算了,想不到周正清这浓眉大眼的,也会干这种事?”
陈羽心中无比震惊,一时竟忽略了更重要的事情。
好在沙宝很快把他从震撼中拉了回来。
“要是只是死了也就算了,主要是死的地方不太好,死状也比较奇怪。”
沙宝压下声音,幽幽说道。
“奇怪,有什么奇怪的?”
陈羽不解。
“据院首说,李阳伟死的时候,衣襟散乱,中衣半褪,仰面倒在鸳鸯锦被之上。”
“他胸腹处有许多红痕,面色青白如蜡,唇角尚凝著一丝诡异的笑意,仿佛死前正经歷极大的欢愉。”
沙宝顿了顿,继续说道。
“据验尸的仵作说,这是『脱阳而亡』,是酒色过度,精气暴脱之症。”
陈羽点了点头,李阳伟一向好色,死於这种情况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对於这种人来说,说不定这就是人家最理想的归宿。
“但是院首觉得有问题,他认为李阳伟身上的伤痕,不像是寻欢作乐所导致的,更像某种妖物或阴鬼的手段!桃香楼中,可能隱藏著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两人边走边说,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中院料场。
北区料仓前,站著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见陈羽走来,连忙出声叫住了他。
“陈师弟,你的斩鸦炉出事了!”
陈羽抬头望去,说话的正是中院弟子周铁牛。
还没等他回话,周铁牛又急吼吼地说道:“萧天麓那帮人见你师傅死了,认为你在中院没有了依仗,就纠集了一帮人,合伙把你的斩鸦炉给砸了!”
“我师兄他们呢?”
陈羽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有师兄师姐在,怎么会轻易让萧天麓他们把斩鸦炉给砸了?
“都被萧天麓给打伤了!”
周铁牛愤愤不平道:“你那些师兄师姐,最强的是罗寧海,但也就是炼筋入门的水平,而萧天麓已经突破炼筋小成了!”
“仗著自己武力高强,再加上人多势眾,萧天麓出手极为狠毒,直接將罗寧海给打到吐血昏迷了!”
“方师兄和青师姐呢?”
陈羽心中怒意渐起,继续询问情况。
“方恪胳膊都被打断了,现在和罗寧海一起,送往山下药堂医治去了,至於欧阳青,不知道去了哪里。”
周铁牛说完,沙宝才接著讲话。
“欧阳青去处理李阳伟的后事去了,目前不在山庄之中。”
“这些人如此为非作歹,院內就无人敢管吗?院中的刑律难道全是摆设?”
陈羽听完,再也止不住心头的怒意。
自己不想惹事,处处与人为善。
然而人善被人欺,就算再怎么做好人,总有坏人会骑到你头上来撒野。
“唉,山庄就是这个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沙宝摇头嘆气道。
“因为李阳伟的事,院首现在还被扣押在城卫司,中院群龙无首,无人主事,別的院子看戏还来不及呢,更不可能主持公道了。”
听了沙宝的话,周铁牛又是冷笑。
“主持公道?哼,有谁敢主持萧天麓的公道?你们难道不知道?萧天麓在內院有个相好的,那个相好的,地位可不一般呢?”
“啊,我想起来了!”
沙宝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周师兄,你说的是不是剑卫堂的那位什长,据说有龙阳之好,甚为喜爱男色,原来他和萧天麓有一腿?”
周铁牛没有接话,只是打了一个冷颤。
想到那位实力和心理都很变態的剑卫什长,他总是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萧天麓如今身在何方?”
陈羽神色冰冷,平静地问向两人。
“陈师兄,不可意气行事!”
沙宝一脸担忧地看著他。
作为同期进入中院的弟子,她对陈羽一向很有好感。
因为那日在盲锻大赛上,陈羽一举夺魁,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定要忍耐!想得开,挺得住!”
沙宝严肃地劝说陈羽。
“萧天麓实力恐怖,你师兄师姐都不敌於他,你就算去了,又能如何?不过是白白受死罢了!”
“为今之计,应该先忍气吞声,韜光养晦,待实力强大之后,再去討个说法也不迟!”
周铁牛却有不同的意见。
“绝对不能忍!你今天忍了,明天他又来找你,你打算怎么办?继续窝囊下去?”
“要我说,真男人就该有仇必报!一定要去报仇!哪怕被打死,也不能被气死!”
“你不敢报仇,就不是真男人!”
沙宝看著周铁牛,脸色突然一变。
“周师兄,你怎么还要火上浇油?忍让下去有什么不好?报仇何必急於一时?”
周铁牛毫不退让:“小沙子,我们都是习武之人,坚决不能懦弱,如果老是退缩,精气神就会溃散,武道之路更是难以再向前行!”
“那也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两人爭吵间,陈羽已经回到了精锻坊十一號。
今天不是休沐日,按照往常规定,坊內人员必须在岗,不得无故离开。
如今坊內空无一人,看来確实是出事了。
走出精锻坊,陈羽来到斩鸦炉原址。
一切物件都被毁了,全被砸了个稀巴烂。
多日辛苦的成果,瞬间被毁於一旦。
陈羽先回到宿舍,將银票放好,又换了一身便於打斗的服装。
他决心已定,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忍让了。
师兄师姐重伤,凝聚著眾人希望的斩鸦炉被砸毁。
如果这还要做缩头乌龟,那就真跟废物没什么区別了。
关好门,陈羽拎起割鹿刀就往外走。
刚走出宿舍区院门,正好碰见萧天麓带著十几个人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