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熟视无睹!(1/2)
眼下最紧要的,是揪出冯曼娜与军统臥底之间的情报往来链。没有这条线,后续全盘皆空。
否则,整个军统魔都站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六哥郑耀先三天后抵沪,周梟绝不容许这种局面发生。
他是那种能把蛛丝马跡嚼碎了咽下去的人。
当初让冯曼娜启用潜伏在军统內部的臥底,本就是一场诱饵布设——不动,是死棋;一动,便是活靶。
他不需要冯曼娜亲口说出那人是谁。他自己能挖出来。
屋內无人,他戴上薄棉手套,动作迅捷却不毛躁,从抽屉到文件柜,从卷宗夹到废纸篓,逐层翻检。
按常理,绝密材料不会摆在明处。
但老特工都懂一句行话:最险处,最安生。
越是摆在眼皮底下,越容易被掠过——有人偏把密函压在檯历下、夹在日程本里,甚至摊在桌面中央,专等偷看的人视而不见。
灯下黑,防的就是这种“熟视无睹”。
所以他翻得极细,也极狠。
然而,什么都没找到。
最后只剩一样东西——保险柜。
他知道位置。几步上前,移开书架背面那块鬆动的木板,冷铁铸就的柜体赫然显露。
里面,十有八九锁著真正要命的东西。
他刚抬手欲试,目光却骤然一凝——
螺旋密码盘边缘,泛著一丝极淡、极诡的微光。
萤光粉。
不是普通货色。
肉眼难辨,暗室里普通灯光照不出分毫,唯有特定波段的蓝光一扫,才肯显形。
更棘手的是它黏性极强,沾上皮肤或手套,清水搓洗十遍都留印——只要蓝光一照,指缝、掌纹、甚至指甲盖边缘,全是刺眼的亮斑。
寻常特工仓促之下,哪顾得上这些?耳贴柜体听簧片转动,手拨旋钮调数字,稍一触碰,痕跡便已烙下。
外人失手,大不了逃命;可若失手的是特战总部的人,这点蓝光,足够掀翻整张潜伏网——身份暴露、多年苦功化灰、命悬一线,全在一念之间。
可周梟是谁?
军统头號“夜梟”,更是系统加持过的猎手。
五感经改造后远超常人:耳能辨簧片震频,眼能追尘埃轨跡,指尖触感精准到毫釐。
他一眼就看出旋钮不对劲,再一扫,整台保险柜外壳,竟都覆著薄薄一层隱形粉末。
原来冯曼娜连信任二字都不屑写在脸上——她信不过任何人,连自己的办公室,都要撒上这无声的警铃。
可惜,这警铃,早被周梟听见了。
既然瞧见了粉,后招便已备好。
现在,只差打开它。
周梟的耳廓几乎严丝合缝地贴住保险箱外壁,耳垂距金属表面仅半指宽——他屏住呼吸,十指如鉤,飞快旋动那枚冰凉的螺旋旋钮。
虽隔著薄薄一层钢板,可他耳中分明传来內部齿轮咬合的微响:
咔……嗒……咔嗒……
细碎、滯涩,又带著精密机械特有的冷硬节奏。
几秒后,“咔噠”一声脆响,锁舌弹开,箱盖应声而启。
箱內整整齐齐码著一摞文件,最上头压著三封未拆的信,牛皮纸信封边缘泛著旧日微黄。
这正是冯曼娜与军统魔都站往来的密函。
周梟抽出一封,指尖一挑便撕开封口,扫了一眼——全是些寒暄客套的家常话,毫无情报痕跡。
“邮票!”他目光骤然钉在信封右上角,手腕一翻,利落地揭下那枚四方邮票。
底纹在暗光下一显——密写墨水浮现的字跡清晰可辨:
魔都联络站明日午时,於北四川路十七號地下室,由宋勉、万志超接应一名潜伏特工。
周梟瞳孔一缩。
冯曼娜若已掌握此讯,必会布下天罗地网,待人齐集,一网打尽整条联络线。
胃口不小。
真让她得手,魔都站虽不归周梟直管,却同属军统一脉,更是抗曰前线一支铁骨錚錚的暗刃。
不能袖手。
潜伏者?
极可能就是蓝胭脂——那个蛰伏在特战总部心臟地带的军统尖兵。
她身手凌厉,心思縝密,临场应变如风过林梢,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这样一块料若折在今日,军统折的是脊樑,抗曰前线断的是耳目,情报网更將出现一道难愈的裂口。
无论哪条道儿,周梟都必须截住这盘棋。
可他刚捏住第二封信,走廊里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叩击声——
篤、篤、篤……
高跟鞋。
不是冯曼娜惯用的软底短靴,但步频急促,方向直指这间办公室。
来不及了。
他迅速把信塞回原位,合拢箱盖,反手扣紧,转身便朝窗边疾步而去。
篤、篤、篤……声音已近在门外。
正门撞面?绝无活路。
他目光一扫——唯有窗外屋顶可通。
冯曼娜的办公室在顶楼三楼东侧,窗框外斜上方就是平顶屋面,视野开阔,人跡罕至。
他一把推开窗扇,探身望了眼:侧墙无监控,檐下无巡哨,风从东南来,吹得窗纱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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