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熟视无睹!(2/2)
安全。
他脚蹬窗台,腰腹一收,整个人如狸猫般翻出,反手带严窗扇,五指扣住窗沿借力一盪,指尖瞬间攀上屋檐。
臂力惊人,动作乾脆,翻身跃上屋顶时连衣角都没带起半点风声。
冯曼娜办公室在东南角,他自己的办公室在西南角——要回去,只能横穿整片屋顶。
寻常人怕高畏险,可对周梟而言,不过是几记轻跃、数次伏身、一串无声滑行。
屋顶向来是盲区,而他快得像一道影子,专挑通风管与烟囱夹缝穿行。
眨眼工夫,他已伏在自己办公室正上方的屋面边缘。
只消纵身跃入窗內,这次行动便滴水不漏。
至於冯曼娜惯用的萤光粉?他全程戴著手套,烧掉即可,不留丝毫痕跡。
他下意识朝特战总部门口方向瞥了一眼,只为確认落地时机。
就这一眼——
冯曼娜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大门台阶上!
冯曼娜!!!
原来刚才那阵高跟鞋声,根本不是她。
她才进门,按步行速度,三分钟內必到办公室。
留给屋里那人的时间,只剩两分多钟。
可那人並不知情。
一旦冯曼娜推门而入,对方退无可退,唯一生路,便是学周梟这般,从窗翻出。
但三楼窗台窄得仅容半足,稍一失衡便坠楼。
摔不死,但腿骨必断,行动全废。
特战总部女同事本就不多,敢孤身闯冯曼娜办公室、且有胆量窃取核心情报的——
只有蓝胭脂一个。
八九不离十,就是她。
先前的会议上,周梟曾刻意点破冯曼娜在军统內部安插了敌方臥底——这则情报蓝胭脂早已听进耳朵里,心里也早就绷紧了弦,誓要揪出那个藏得极深的內鬼!
眼下,周梟面前横著两条路:
一条是袖手旁观,转身回办公室继续执行窃密任务,神不知鬼不觉,全身而退;
另一条,则是折返救人——把正陷在险境里的蓝胭脂捞出来。
可一旦出手,蓝胭脂势必洞悉他的真实身份。
她或许还分不清他是军统的人,还是地下党的人,但绝不会看走眼:此人必是潜伏於敌营深处、以命相搏的抗曰特工……更糟的是,营救本身,就可能让他暴露。
这是一道烧脑的生死题。
周梟只顿了一瞬,脚步已调转方向,朝来路疾步而去。
他选了救人。
当然,这个决定不是热血上头——前提是確保自己不翻车。一旦察觉身份有暴露风险,他会立刻收手。
毕竟,保全一个,总比搭进去两个强!
何况此刻,主动权攥在他手里。
他在屋顶,是暗影;冯曼娜在屋里,是明靶。
进退由他定,生死由他控。
周梟一向看重蓝胭脂。
她机敏果决、直觉惊人,是难得一见的实战型特工。若能与她建立信任,日后在特战总部行动,將如虎添翼。
单打独斗再利索,也抵不过默契配合来得稳当。
倘若这次她栽在冯曼娜手上,对军统和抗曰力量的情报网,都是一记重创。
至於蓝胭脂知晓真相后如何应对?周梟早备好了几手棋。
这一趟折返,是他反覆推演后的结果。
救,或不救,底线始终如一:身份绝不能亮底牌,潜伏绝不能中断。这是铁律。
他悄然回到冯曼娜办公室上方的屋脊,整个人伏在瓦片上,像一道贴著夜色的剪影。
如此既能藏身,又能清晰捕捉屋內的每一丝响动。
此时,办公室里正是蓝胭脂。
听说冯曼娜在军统埋了钉子,她心头猛地一沉,火急火燎就想挖出那个叛徒。
为寻线索,她摸进了冯曼娜的办公室,翻箱倒柜却一无所获,目光最终落在那只沉甸甸的保险柜上……
她蹲下身,耳朵紧贴冰凉的金属柜门,双手稳稳扣住密码旋钮,靠耳力与经验,在无声中拆解锁芯。
突然——走廊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清脆、短促,带著皮鞋跟敲击水磨石地面特有的节奏。
男人穿的是硬底军靴,女人穿的是细跟便鞋——这声音,蓝胭脂太熟了。
她脸色骤变:冯曼娜回来了!
保险柜还没开。
就算开了,也没时间翻看里面的东西。
撤,已是唯一活路。
可正门堵死,屋里又无处藏身——连窗帘后都藏不住人。
只剩窗外一条生路。
她箭步衝到窗边,掀开窗扇探头一望,隨即纵身跃出,反手“咔噠”一声合上窗扇。
窗沿窄得仅容半只脚立住,勉强掛得住人,却撑不了多久。
她必须攀上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