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铁皮盒子(1/2)
钟路区四楼办公室。
银河推开门的时候,手里拎著一只巴掌大的便利店草莓蛋糕。白色纸盒上印著一颗笑脸草莓,边角沾著收银台扫码划出的淡淡划痕。
她今天没有穿舞台装,只裹著一件浅灰色的长款羽绒服,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好几圈,把半张脸都埋在里头。鼻尖冻得发红,睫毛上还掛著一点没化完的雪粒。
因为外面刚开始下雪,是首尔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今年草莓比去年小一点点,明年让它再涨价,涨到一盒一个亿。”
她把蛋糕放在茶几上,从包里掏出一把新配的门禁卡放在纸盒旁边。
门禁卡背面贴著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是她自己的笔跡:论峴洞水晶宫大厦9f——银河。
苏贏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低头看著那张门禁卡,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银河”那个字最后的弯鉤,那一笔写得比前面的字都要长,像是她写完以后没有立刻抬笔。
“以后我来江南不用每次都让泰浩欧巴帮我开门了。”她蹲在茶几边,把蛋糕盒拆开,用塑料刀小心地切成两半,把带著唯一一颗草莓的那块放进苏贏盘子里。
苏贏把她叉过来的草莓咬掉半颗,把剩下的夹回她蛋糕上。银河低头看著那颗缺了一角的草莓笑了起来,轻轻踢了他一脚,然后靠在沙发上把围巾拉上来拢住下巴。眼角那道细细弯起的弧度藏不住。
吃完蛋糕,她把带来的帆布袋放到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个旧铁皮盒子。
盒子不大,铁皮的边角已经有些掉漆,露出底下生了薄锈的铁色。
她把这个盒子放在茶几上,轻轻掀开盒盖。
盒盖和盒身之间那层陈年的积灰被拉开时散出极细的微粒,在檯灯光里缓慢飘浮。
最上面是一张小学毕业照。
照片里她穿著白裙子,站在衿川区老小区门口的花坛前面,苏贏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站在她左边,比她高了將近一个头。
他那时候就已经开始瘦了,手腕骨节突出,裤腿有点短,露出半截脚踝。
银河用指尖在照片上轻轻划了一下,说这是他妈替他们拍的唯一一张合影。拍完之后他妈把相机还给邻居,说洗出来要给银河家也寄一张。后来照片寄到了,但是苏贏再也不想回那个花坛前拍照了,因为第二年春天花坛就被拆掉了,改成了一片水泥空地。
照片底下压著几张老cd,封面是多年前流行的歌手。
还有一截断掉很多年的发圈,弹力早就没了,只剩下一个乾瘪的圈。再往下翻是一支原子笔,笔身是透明的塑料壳,里面的笔芯早就干了,贴在笔桿上的笑脸贴纸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清原来的黄色,只剩下一个很淡的圆弧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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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指尖把那支笔从盒子里轻轻拿起来搁在盒盖上。
“十一年前你送我这支笔的时候,说以后要去首尔大学,要赚很多钱,要把你妈妈接去江南住,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在看窗外,我是在看你的,但是你自己不知道。”
窗外跨年烟花炸响。
橘红色的光透过玻璃窗打在茶几上,打在那支褪色的原子笔和那张已经泛黄的小学毕业照上。她把那支笔轻轻搁在铁皮盒子旁边,那支笔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对他的全部信號都长得像这支磨褪色的笔本身那样安静而不易察觉。
他把那支搁在盒盖旁边的笔拿起来,握在指间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放下,让它和她小学毕业照里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並排躺在一起。
银河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蛋糕盒的边缘,然后抬起头看著苏贏。
窗外又一朵烟花炸开,紫红色的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
她伸出手把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拿起来,翻过来掌心朝上。然后用指尖在他掌心里画了一个极小的圆圈,和他在弧形屏幕前用量化模型跑分线级数据时绘製的触点缩放动作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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