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戏精暖暖上线(1/2)
直升机的旋翼在头顶轰鸣,震得姜暖感觉自己胸腔都在共振。
窗外的苍蓝城海岸线正在飞速后退,灰濛濛的天际与同样灰濛濛的海面几乎融成一体,分不出边界。
越往f区方向飞,海面上的雾就越浓。
“进入雾区了。”
驾驶舱传来沈雾的声音,他坐了副驾驶位来协调通讯,主驾是基地的专职飞行人员。
“所有人系好安全带,注意仪表数据。”
“雾的浓度异常,不像是自然水汽凝结。”
灰白色的雾凝在海面上,浓稠得几乎像固体,看不见水面,也看不见浪花。整片海域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上了一层裹尸布。
她紧张的再次检查装备。
枪、弹匣、通讯耳麦、爆破弹。
“你在害怕吗?”
江策坐在她旁边,宽厚的肩膀几乎把她挤到了舱壁上。
半边身体的温度隔著衣料渡过来,在顛簸的机舱里烘得她整条右臂都是热的。
他侧过头看她,声音被旋翼的噪音切得有些模糊,但那股关切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姜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江策笑了一声,伸手在她头顶拍了拍。
“没事,有我们在。”
他说得隨意。
但机舱內,气氛远没有江策表面上那么鬆弛。
陆时宴坐在正对舱门的位置,电子文件板的蓝色光映在瞳孔里,指尖反覆划过白鯨號的內部结构图,一层一层地放大、缩小、再放大。
其他几人也大多神色凝重。
“目標出现。”沈雾的声音传来。
姜暖往窗外看去。
灰白色的浓雾之下,一个庞大的黑色轮廓缓缓浮现。
白鯨號。
它静静地停在海面上,没有灯火,没有动力运转的声音。
银白色的舰身在雾气的浸染下变得晦暗,通体死寂。
直升机悬停在白鯨號上方约三十米。
旋翼捲起的气流將甲板上的雾气暂时吹散了一圈,露出下方湿漉漉的甲板。
甲板上空无一人,乾乾净净,连一只海鸟都没有停落。
“全员准备。”陆时宴的声音响起,“索降。”
他走到舱门边,拉开侧门。
风夹著咸腥的海雾灌了进来,姜暖下意识眯了眯眼。
速降绳从舱门拋下,在雾气里晃荡了两下。
叶闕第一个动了。
他戴上手套,右手握住速降绳,整个人翻出舱门,乾脆利落地消失在雾气中。
几秒后,耳麦里传来他在频道內的声音。
“甲板安全,无可见威胁。”
之后一个个下去。
轮到姜暖时,她站在舱门边往下看了一眼。十几米的高度,雾气翻涌,下面的甲板看起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姜暖的腿有点软,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速降绳。手套的防滑胶粒咬住绳面,粗糲的触感透过手套磨著掌心。
她咬牙鬆开脚,身体下坠的失重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速降绳在手套里高速滑过,摩擦產生的热量隔著手套烧灼著掌心。
她拼命收紧手指控制下降速度,风和雾气同时灌进领口袖口,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啪。”
靴底砸在甲板上,震得她膝盖一麻,踉蹌了一步。
一只手臂从侧面伸过来,五指稳稳扣住她的上臂,掌心的热度透过作战服的薄料印了上来。
是叶闕。
“谢谢。”姜暖借著力道站稳。
叶闕“嗯”了声,看她站住了才收回手。
几秒后,陆时宴落在她身后。
他站稳的同时,目光已经开始扫视四周。
姜暖站在甲板上,心底莫名窜起一层寒意。
她下意识调动体內那条流淌的小溪,往周围探去。
但小溪就像扎入了密不透风的软甲,沉不到底,也散不开来。
奇怪。
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去问问沈雾这究竟该怎么用。
“沈雾。”陆时宴说。
“有热源反应在接近。”沈雾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悬浮玻璃镜。
“船首甲板,正前方。距离大约四十米。”
“几个?”
“八个。移动速度正常,体温正常。”
所有人的手都搭上了武器。
江策往姜暖身前走了半步,宽厚的背影遮住了她大半视野。
雾里出现了模糊的轮廓。
先是一个,然后两个,然后更多。
八个人影从雾中走出来。
他们五个穿著白鯨號船员的標准制服,灰蓝色的工作服上印著白氏生物的logo,另外三个穿著科研人员的白大褂。
姜暖的目光飞速扫过每一张脸。
没有。
没有记忆中的白衬衫少年。
她说不清自己是鬆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
又或者,是一种更隱秘的失落。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敦实,脸上有常年海上作业留下的风霜。他胸前的铭牌上写著。
大副:徐国平。
看到陆时宴一行人,他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终於来人了!”
他大步走过来,甚至伸出了手,像是要和陆时宴握手。
“我是白鯨號大副徐国平,你们是联邦派来的搜救队吧?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他身后的船员们也跟著点头,脸上带著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放鬆。
有人甚至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耳麦里忽然响起沈雾的声音。
他站在稍远的甲板边缘,看似漫不经心地勘察四周。
“全员戒备,我读不到任何一名船员的思想,他们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覆盖了屏障。”
姜暖的肩膀僵住了,她盯著那些笑脸。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有人来救了,当然该笑。
但结合沈雾说的那些话,她心底的寒意更深了。
陆时宴没有伸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这八个人的脸。
一个一个地看。
“失联二十四小时,解释一下。”
徐国平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换上歉意。
“陆队长是吧?实在抱歉,给联邦添麻烦了。”
他搓了搓手,“昨天深夜航行到这片海域时,动力舱的主推进器突然出了故障,船停了下来。我们正准备联繫港口调度——”
“故障原因。”陆时宴打断他。
语气谈不上凶,但那几个字乾脆利落地截断了徐国平的敘述惯性。
徐国平愣了一下,“呃……技术人员还在排查,初步判断是主推进器的燃料泵出了问题——”
“继续说信號的事。”
又是一刀。
徐国平咽了口口水,额头隱约渗出了一层薄汗。
“……结果这片雾就起来了。”他指了指四周,“信號彻底断了,所有频段都是死的。无线电、卫星通讯,甚至信號弹都打了几发——”
“几发,什么时间。”
陆时宴的声音不疾不徐。
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这不是交谈。
这是审讯。
徐国平的拳头下意识攥了一下又鬆开。
“三……三发。凌晨三点左右开始打的。间隔大概半小时一发。”
“最后一发打完之后呢?”
“全被雾吞了。”徐国平苦笑著摊了摊手,“就跟扔进水里一样,连个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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