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才少女(1/2)
珀菲科特·布兰德利斯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站在一个掛满了液晶屏幕的房间里,面前是一台正在播放新闻的电视。
电视里,主持人用一种急促而压抑的声音报导著某种新型病毒在全球范围內的扩散。
屏幕上闪过一张张图片——隔离区、防护服、堆满尸体的临时停尸房。
然后她醒了。
天花板是木製的,带著布兰德利斯庄园特有的老房子气味。
窗外在下雨,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细密而持续。
珀菲科特躺在黑暗里睁著眼睛,听著雨声,花了大概五秒钟才將自己的意识从刚才的梦境中剥离出来——那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披上一件羊毛外套,赤脚走到窗前。
窗外的玫瑰园被入秋的寒意打得七零八落,几株没来得及搬进温室的月季正耷拉著花瓣,在雨幕中瑟瑟发抖。
她已经在这个世界活了整整四年。
不算长,但足够让她学会不再每天早上醒来时下意识去摸床头的手机,足够让她习惯没有网际网路和现代医学的生活,也足够让她將前世的记忆像一本旧书一样压在脑海深处,只在偶尔做梦时翻动几页。
但今晚的梦,让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座庄园四年前差点被那些覬覦布兰德利斯家族爵位的远亲们瓜分乾净。
当时珀菲科特刚从父母葬礼上回来,满身縞素地站在会客室里,看著那帮“亲戚”把家里的银器一件件登记在册。
后来是福斯特管家把他们都赶走了,用一种老兵才有的方式。
现在布兰德利斯庄园的屋顶没有漏水,靠的不是祖上留下的田產,而是珀菲科特这些年的努力。
墙角的剑架还在——那是爷爷留下的。
壁炉上方那块顏色比周围墙壁浅一截的长方形印子,曾掛过一幅父亲生前最喜欢的油画,三年前被她卖给了一位子爵夫人,换了四百金镑。
珀菲科特转手就把这笔钱投进了炼金人偶的生產线。
如今这些炼金人偶是维克托亚最流行的顶奢,朗顿城中帝国顶级贵族们谁家要是没有这种炼金人偶充当女僕和侍者,那简直就像是在说自己是个老土而又顽固的穷鬼。
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左眼。
左眼翠绿,右眼緋红。
红眼是四年前那场杀死她父母的暴走炼金术仪式的结果,而右眼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时获得的金手指。
翠玉录·全知之眼,这是她在这世界活下来的底牌。
也是她能够在十几岁就获得维克托亚帝国炼金术士评价体系中最高等级皇家特许炼金术士头衔的原因。
四年前如果没有这颗眼睛,她根本不可能修復那个暴走的炼成仪式,活不到现在。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步伐比平时更快、也更密,不是老管家惯常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而是带著某种压得很低的急促。
脚步声在书房门口停住,紧接著是几下短促的停顿——珀菲科特听得出,那是福斯特在门外斟酌措辞。
“小姐,”福斯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调比平时高了一截,连带著措辞都失去了惯常的从容,“海军的威廉少校刚刚抵达庄园。他是代表海军来的——说有极其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刻见您。”
珀菲科特转过身。
福斯特这句话说得简短,但她立刻听出了异常。
福斯特服侍布兰德利斯家四十一年,从她祖父一直做到她这一辈。
这位老管家从不会在未经她同意的情况下安排任何人进入会客室,哪怕来的是皇室信使,他也会先敲书房的门问一句“小姐,您是否方便见客”。
而今晚,他直接省去了那个问句。
这说明威廉的状態——或者他带来的消息——足以让福斯特主动越过自己恪守了半辈子的规矩。
她披上搭在椅背的羊毛外套,踩著拖鞋就下了楼。
走到会客室门口时,她往里看了一眼。
威廉·布兰德利斯正坐在那张扶手椅里。
他穿著海军少校的正式军装,腰背挺得笔直,但珀菲科特注意到两件事。
他的袖口有被海水反覆浸透又晾乾的痕跡,在肘部的位置还有一小块没能彻底洗掉的暗色污渍。
他的脸色灰白,不是疲惫,也不是伤风,而是一种像是从骨髓里往外渗的黯淡。
威廉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过头来。
他看到她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先寒暄几句,但最终他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到她面前。
“珀菲科特,我需要你先看这个。”他说。
威廉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档案袋,递到她面前。
档案袋是海军情报局专用的深蓝色制式封套,正面盖著两枚红漆火印。
第一枚是海军情报局的局徽。第二枚是两个字:绝密。
珀菲科特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抬头第一行就印著“枯萎病”三个字,旁边用红墨水標註了一行小字——“样本已送达朗顿”。
她一目十行地將报告扫完,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一种威廉无法形容的东西——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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