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2)
侦察小队出发前,珀菲科特让旗队长把队伍停在了距离隘口外围防御阵地大约一里地的一片矮松林里。
松林稀疏,树干细瘦,但足以遮挡从隘口方向望过来的视线。
马车被赶到林子最深处,军马拴在树干上,韁绳鬆鬆地绕了两圈,万一有情况一扯就能解开。
溃军士兵们被安排在松林边缘,背靠树干坐成两排,枪放在膝盖上,枪口朝向隘口方向,不许说话,不许生火,不许站起来走动。
旗队长从侦察组里挑了四名经验最丰富的骑士,两名剑与玫瑰,两名罗慕路斯灰甲。
四个人都是打过城市废墟战的老手,知道怎么在可能有埋伏的建筑物之间无声移动,怎么判断一具尸体是死了多久,怎么在听到异常响动时不惊不慌地原地蹲下观察而非拔腿就跑。
珀菲科特靠在马车边沿上,把隘口哨站的位置和周边地形用指尖在冻土上草草画了个示意图,点出哨站主楼、两侧塔楼、外围壕沟和铁丝网的位置,然后抬头对四名骑士说:“重点查三点。第一,有没有活人——不管是守军还是倖存者。
第二,哨站內部是否有被感染者占据的痕跡。
第三,从哨站往罗慕路斯方向的隘口通道是否还能通行。如果遇到任何无法判断的情况,先退回来报告,不要擅自深入。”
四名骑士领命而去,身形很快消失在松林边缘的灌木丛后面。
等待的时间比珀菲科特预计的要长。
她坐在马车边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匕首的刀柄,目光始终盯著隘口方向那片灰濛濛的天际线。
切尔佐夫站在她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军姿仍然笔挺,但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背后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路德维格没有坐下,一直站在松林边缘,一只手按著剑柄,从侦察小队离开之后就没有换过姿势。
贝法站在珀菲科特身后半步,保护著她的安全。
很快,侦察小队回来了。
四名骑士从灌木丛后面无声地冒出来时,天色还没有任何变化,灰白的日光仍然均匀地铺在冻土上。
他们的动作仍然保持著侦察兵特有的警觉,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出发前那种紧绷的戒备,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难形容的东西。
旗队长走在最前面,走到珀菲科特面前,行了个简短的军礼,然后用压低了却无法掩饰其沉重的声音报告:“哨站里没有人。活人、感染者,都没有。隘口的守军已经撤走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接下来的话需要额外的力气才能说出口:“哨站內外都有战斗痕跡。不是对抗感染者的那种——是正规军之间的交火。
指挥部的门被炸开了,塔楼上有被炮弹直接命中的缺口。
我们在主楼和壕沟里发现了尸体,都是罗斯军服,死了至少好几周。不是感染者,是被枪弹和炮弹杀死的。”
珀菲科特从马车边沿上站起来,將匕首刀柄握紧又鬆开。
正规军之间的交火——罗斯军队在边境隘口与另一支正规军交战,而另一支军队只能是神圣罗慕路斯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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