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出边关去,到北元去,拐个公主回家去(1/2)
北平,居庸关。
炎风烈烈,捲起漫天黄沙。
太阳毒辣辣地掛在天上,像个烧红的大铁锅,扣在人头顶上,烤得人皮都要裂开。
城墙上的砖石摸著烫手,站岗的士兵们盔甲里全是汗,一个个晒得跟黑炭似的,嘴唇乾裂出血。
前段时间虽然下了几天的雨,解了旱情的燃眉之急,但这大太阳始终还是热的,地里的水汽被蒸腾起来,空气又闷又潮,比单纯的乾热还折磨人。
可即便如此,边关上的將士们依旧挺直了腰杆,眼睛死死盯著关外那片苍茫的草原。
洪武九年,北元虽然被赶出了中原,但那帮韃子亡我之心不死,復国的念头从没断过。
这些年来,北元残党时不时就派骑兵来骚扰边关,抢粮,杀人,放火,什么缺德事儿都干得出来。
尤其是古北口那边,三天两头就有动静。
居庸关上,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正靠在城墙垛子上,袒胸露乳,手里抓著个牛皮水袋,仰头灌了一大口。
水顺著下巴淌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魏国公徐达!
徐达今年四十四岁,正是一个武將最鼎盛的年纪,虎背熊腰,双臂粗壮得跟柱子似的,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眉宇间自带一股杀气。
可这会儿,徐达那张威严的脸上满是烦躁。
“他娘的。”
徐达抹了把嘴,骂骂咧咧地嘀咕:
“这鬼天气,热得跟要死似的,韃子还tm的贼心不死,成天来骚扰,烦不烦?”
话音刚落,一个副將匆匆跑上城楼,单膝跪地:
“大將军!”
“说。”
徐达头也不回。
副將脸色凝重,开口说道:
“稟大將军,古北口那边昨夜有动静,北元韃子派了一支小队骑兵袭扰周边,抢了三个村子,杀了二十多个百姓,火烧了半个村子的粮仓。”
咔嚓!
徐达手里的牛皮水袋瞬间被捏瘪了,里面的水喷了一地。
他转过身,那双虎目里布满血丝,眼底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又是那帮畜生?该死的北元韃子!”
“是。”
副將低下头,態度恭敬:
“末將已经派兵去追了,但韃子的马快,咱们追到关外三十里就失去了踪跡。”
“废物!”
徐达猛地一拳砸在城墙上,那磅礴的怒气仿佛让整个城墙都震了一下。
周围將士们的呼吸都停了,大气不敢出。
徐达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
“北元,北元,老子迟早有一天要踏平你们的王庭,把你们这帮畜生一个个剁碎了餵狗!”
徐达的声音不大,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副將跪在地上,心中也满是怒意,恨不得现在就杀出关去。
只是那草原茫茫,终究不是他们大明的主战场,贸然追击只会让北元钻了空子,更不要说眼下大明遭灾,军用补给更是勉强够用,根本不足支持他们以主动攻打北元的。
“下去吧。”
“加强戒备,別让韃子钻了空子。”
“对了,儘可能的让边关外的村民往关內聚拢,我不希望大明子民再受灾害。”
徐达摆了摆手,叮嘱道。
“是!大將军。”
副將领命之后,连忙起身退下。
徐达转过身,看著关外那片辽阔的草原,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些年来,他驻守边关,不知道打了多少仗,杀了多少韃子。
可北元这个毒瘤,就是割不掉!
每次打跑了,过段时间又捲土重来,像苍蝇一样,打不死,赶不走,噁心至极。
“tmd,这群死臭的东西,跟羊屎球似的噁心。”
徐达说著,低声骂道:
“老子迟早马踏北元王庭,看看你们有个几斤几两!”
徐达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无他,现在的北元根本不足以与大明抗衡,如果不是大明这两年缺钱,他徐达今年就能让北元皇帝去看看应天府的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更何况,前两年他徐达还担心那王保保,毕竟在王保保手里吃过大亏,可去年王保保就死了,北元无人能拦住他徐达!
只是徐达这边还在豪情壮追,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好!徐达將军有志气!”
徐达一愣,这声音....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好奇之下,徐达下意识转过头,循声望去,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城楼拐角处,一个穿著皇子袍的小男孩正站在那里,手里抓著一个奇怪的铁罐子,鼻樑上还架著一副黑色的靉靆。
那靉靆的样式很古怪,不是大明常见的款式,镜片黑漆漆的,看不出眼睛。
小男孩正仰头看著徐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小白牙。
徐达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十,十皇子殿下?!”
徐达失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小子,你tm怎么在居庸关?!你在这里上尉他知道吗?马皇后她知道吗?!
对於徐达的惊骇,朱梦只是笑了笑,举起手里的铁罐子冲徐达晃了晃:
“徐叔,好久不见啊。”
徐达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徐达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居庸关上看到这个小祖宗!
朱梦,朱元璋第十子,马皇后最受宠的皇子,整个大明都知道的小魔王!
前几天应天府那边传信来,这小祖宗是仙人弟子,有通天的本事。
对此,徐达本来是不相信的,只当是上尉也开始玩起了刘基那老头子装神弄鬼的把戏。
可现在....
带著惊骇和几分的不可置信,徐达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再看过去。
朱梦还是站在那里,笑盈盈地看著他。
不是幻觉,不是,小子你tm怎么来的啊?!
应天府距离北平边关有多远?凭藉马车,怎么说不得走上个大几天的?
可是...这个小皇子是怎么来的?难道说上尉也来北平了?
徐达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压低声音问:
“十皇子殿下,您怎么在这儿?陛下和皇后娘娘呢?”
“他们没来。”
朱梦喝了口雷碧,隨口说道:
“就我一个人来的。”
“什么?!”
徐达的声音猛地拔高,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您一个人来的?!从应天府到北平,这得走多少天?!您怎么来的?!谁护送您来的?!”
徐达一连串问题砸过去,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这小祖宗要是在他这齣了什么事,他那脑袋还不得搬家?
朱梦见他急得快蹦起来了,也不解释,反手又掏出来一个奇怪的铁罐子丟在了徐达手里:
“徐叔,別急,先喝点东西压压惊。”
徐达一愣,低头看向那个铁罐子。
罐身冰凉,上面写著两个奇怪的符號,闻著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这是什么?”
徐达接过铁罐,感觉入手冰凉,心里更疑惑了。
“啤酒,冰镇的。”
朱梦咧嘴一笑,自己也举起雷碧喝了一口:
“你们这居庸关太热了,我特意带了些凉快的东西来。”
徐达皱著眉头看了看那罐子,又看了看朱梦。
他再不喝,这小祖宗怕不是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徐达嘆了口气,学著朱梦的样子,把那罐子举到嘴边,试探著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带著一股麦芽的香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刺激感,一下子衝散了胸口的闷热。
“嘶——”
徐达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啊。”
“好喝吧?”
朱梦笑眯眯地问。
徐达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大口,然后才放下罐子,继续追问:
“殿下,您到底是怎么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我说了,我一个人来的。”
朱梦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
徐达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墙角靠著一扇奇怪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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