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好消息:漠北打贏了!坏消息:先生要跑路了!(1/2)
捷报传回长安的第三天,城里开始放鞭炮。
从东市到西市,从未央宫到平民坊,家家户户掛起红绸。卖包子的老王在铺子门口贴了张大红纸,上面写著“封狼居胥,大汉威武”八个字。
陆长生站在酒肆门口,看著街上跑来跑去放炮仗的小孩。
炮仗炸开的时候,硫磺味飘过来,呛得人直皱眉。
他转身回了前厅,把门板关上一半。太吵了。
柜檯上摆著三封还没拆的信。都是刘彻派人送来的。
陆长生没拆。
他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无非是请他入宫受封,或者问他要不要当太傅。
都不想要。
他从柜檯底下摸出那个匈奴金饼的皮囊,把那块最大的金饼拿出来,在手心里掂了掂。
挺沉。
这块留著,等霍去病回来还给他。
那小子在狼居胥山顶祭天的时候,估计把这事忘得一乾二净了。
陆长生把金饼放回柜檯,走到后院。
酱缸的盖子该换了,旧的裂了一道缝。
他蹲在缸边,用新买的木盖比了比大小,拿起锯子准备开工。
锯了两下,巷子里传来马蹄声。
陆长生放下锯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回前厅。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刘彻站在门口。
身后跟著韩嫣和一群禁军。
陆长生看了一眼门外那十几匹马。
“扰民。”
刘彻笑了。
他挥手让韩嫣和禁军退到巷子口,自己走了进来,在长凳上坐下。
“先生,朕贏了。”
他的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
“漠北平了,匈奴单于逃进极北苦寒之地,十年之內不敢南下。河西通了,西域的商路也要打开了。朕做到了高祖、文帝、景帝三代都没做到的事。”
陆长生从柜檯底下摸出酒罈,拍开泥封,倒了两碗。
一碗推给刘彻,一碗留给自己。
“嗯。”
刘彻端起碗,一口闷了。
“先生,朕要给霍去病封大司马。卫青也一样。朕还要在长安城外修一座受降台,把匈奴单于的金人熔了铸成铜柱,竖在台上,让天下人都看看大汉的威风。”
陆长生喝了一口酒。
“花钱。”
“花!这钱花得值!”
刘彻把碗往柜檯上一搁,声音大了起来。
“朕还要在甘泉宫旁边建一座飞廉馆,专门养天下良马。西域的汗血宝马,朕要弄一千匹回来。朝堂上那些老头说朕穷兵黷武,朕就让他们看看,大汉现在有多富。”
陆长生没接话。
他把酒碗放在柜檯上,走到窗台前,把那座木山扶正了一点。
刘彻的声音在身后继续响。
“朕还听说,西边有个方士叫李少君,说他有长生不老的法子。朕让人去请他了。朕要活得比先帝们都长,亲眼看著大汉的疆域一直扩到天边。”
陆长生的手停了。
“李少君?”
“对。听说他能炼丹,还能召神。朕让他来长安,给朕炼一炉金丹试试。”
陆长生转过身,看著刘彻。
眼神里一种膨胀的、贪婪的东西。
像一个人站在山顶上,觉得自己能摘下天上的星星。
陆长生靠在窗台边,没说话。
刘彻等了两息,没等到陆长生的回应,有些不满地皱眉。
“先生,你怎么不说话?朕打贏了漠北,你就不高兴吗?”
“高兴。”
“那你倒是笑一下。”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我这张脸不会笑。”
刘彻哼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窗台前,看著那排东西。
木船、木马、木刀、金饼、肉乾、木山。
他的目光落在山顶那个小小的人形上。
“这是霍去病?”
“嗯。”
刘彻伸手想去摸,陆长生把他手拍开了。
“別碰。”
刘彻收回手,嘴角微翘。
“先生,朕今天来,是想请你入宫。朕要封你为太傅,专门辅佐朕治理天下。”
陆长生摇头。
“不去。”
“为什么?”
“我是卖酒的。”
刘彻的笑容淡了一些。
“先生,朕是认真的。大汉需要你。”
“大汉不需要我。大汉需要的是你自己。”
刘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陆长生走回柜檯后面,把酒罈封上。
“你已经羽翼丰满了。卫青、霍去病、桑弘羊、张汤,该有的人你都有了。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
刘彻盯著陆长生。
“先生是要离开?”
陆长生没答。
他从柜檯底下抽出帐册,翻到最后一页。
刘彻的名字写在最上面。
下面密密麻麻记著这几年的事。
削藩、推恩令、盐铁官营、罢黜百家、马邑之谋、河西之战、漠北之战。
一笔一笔,全在这本帐册里。
陆长生拿起笔,在刘彻名字下面添了一行。
够了。
搁笔,合上。
刘彻看著他的动作,喉咙动了一下。
“先生……”
门外传来马蹄声。
马蹄声在门口停下,有人翻身下马。
脚步声走进来。
霍去病站在门口。
他穿著一身旧军服,腰间那把短刀还在,但刀鞘上沾了一层灰。
他瘦了。
他看了一眼刘彻,抱了一下拳。
“陛下。”
刘彻转过身,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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