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好消息:漠北打贏了!坏消息:先生要跑路了!(2/2)
“朕正要去未央宫等你。你怎么先来这了?”
霍去病没答,他走到柜檯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面上。
布包鼓鼓囊囊的,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把土。
狼居胥山顶的土。
“掌柜的,这是我从山顶带回来的。”
陆长生看了一眼那把土。
黑褐色的,乾巴巴的,夹著几粒碎石子。
他伸手捏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
“硬。”
霍去病咧嘴笑了一下。
“山顶风大,土都冻硬了。”
陆长生把土放回布包里,推回去。
“留著。”
霍去病愣了一下。
“我不留。这是你的。”
“我不要土。”
陆长生从柜檯上拿起那块最大的匈奴金饼,扔给霍去病。
“这个还你。”
霍去病接住金饼,在手里翻了两圈。
上面的狼头纹被磨得模糊了。
他没说话,把金饼塞回怀里。
刘彻站在一旁看著两个人,眉头皱起。
“霍去病,朕还在这。”
霍去病转过身,对刘彻行了一礼。
“臣失礼了。”
刘彻哼了一声。
“行了。朕先回宫了。明天早朝,朕要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封你为大司马。別迟到。”
他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陆长生。
“先生,朕改日再来。”
陆长生没送。
刘彻走了。
禁军的马蹄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
酒肆里安静下来。
霍去病站在柜檯前,低头看著那把狼居胥山的土。
“掌柜的,你真不要?”
“不要。”
霍去病把布包收起来,塞回怀里。
他走到窗台前,看著那座木山。
山顶的小平台上,站著一个小小的人形。
“这是我?”
“嗯。”
霍去病伸手想去摸,陆长生没拦他。
他的手指碰到木山的时候,停了一下。
“掌柜的,我在山顶祭天的时候,看到了北边。”
陆长生靠在柜檯后面。
“看到什么了?”
“一片雪。白得看不到边。风吹过来的时候,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我在想,匈奴单于跑到那片雪里去了。他是不是永远都出不来了。”
陆长生没答。
霍去病转过身。
“掌柜的,你说我还会再打仗吗?”
“会。”
“打哪?”
“西域。”
“多久?”
“不知道。看陛下什么时候想起来。”
霍去病点了一下头。
他在长凳上坐下来。
“掌柜的,我折损了一万四千人。”
陆长生走到柜檯后面,从底下摸出帐册,翻到霍去病那页。
一百六十七。记著。
七百余。
一万四千余。
三个数字排在一起。
陆长生合上帐册。
“你记著就行。”
霍去病低著头,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掌柜的,你要走了?”
陆长生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今天没开门。窗台上那些东西也擦得特別乾净。”
霍去病看著窗台。
“上次我走之前,你也是这样。”
陆长生把帐册塞回柜檯底下。
“猜的?”
“嗯。”
陆长生没否认。
霍去病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的手搭在门框上,回过头。
“掌柜的,你还会回来吗?”
陆长生靠在柜檯后面,把抹布搭在肩上。
“不知道。”
霍去病看了他两息,转身出去了。
马蹄声在巷子里响了一阵,远了。
陆长生站在柜檯后面,听著那串越来越远的马蹄声。
直到彻底听不见了,他才走到窗台前。
那座木山还搁在最远端。
山顶的小人形面朝北。
陆长生把木山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
然后放回原处。
他从抽屉里拿出刻刀,对著柜檯上那块剩下的最后一点柏木边角料,划了第一刀。
这次他要刻的不是山,不是马,不是刀。
是一条路。
从长安到漠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