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陛下赏了一头牛,我给掌柜带条腿(1/2)
陆长生没走成。
不是他不想走。是那条路没刻完。
柏木的边角料只剩巴掌大一块,要在上面刻出从长安到漠北两千里的路,得把每一刀都算死。他蹲在柜檯后面刻了三天,刻到第四天的时候,木料裂了。
从中间裂的,一道细纹顺著木纹走了半寸,把路劈成了两截。
陆长生盯著那道裂纹看了很久。
然后把碎成两半的木头扔进了灶膛里。
他没再找新的木料。也没再提走的事。
酒肆照开。门板照关。后院的酱缸换了新盖子,前厅的炭盆里添了新炭。
窗台上那排东西还在。木船、木马、木刀、金饼、肉乾、木山。
少了一条路。
陆长生没在意。路这种东西,刻不刻都在那。
秋天过完,冬天来了。长安城里的庆功劲还没过去,到处都在传霍去病封狼居胥的事。说书先生把故事编了七八个版本,最离谱的一个说霍去病在山顶祭天的时候,天上降下一道金光,把匈奴单于嚇得当场跪地求饶。
陆长生听隔壁老王转述的时候,正蹲在后院劈柴。
“东方掌柜,你说那金光是真的假的?”
“假的。”
“我也觉得假。但我那个表侄在宫里当差,他说亲耳听宫里头传的,说霍去病回来之后陛下封了他大司马驃骑將军,跟大將军卫青平起平坐了。才十九岁啊,大司马。”
陆长生把柴劈成两半,码在墙根。
“你那表侄消息比驛站还快。”
“那是。”老王得意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还有一件事,我那表侄说,霍去病受封那天,在大殿上咳了两声。”
陆长生劈柴的动作顿了一下。
“咳了两声?”
“对,就在百官朝贺的时候。不过也没人在意,大家都忙著磕头呢。我那表侄就是眼尖,站在殿门口看见的。他说霍去病用袖子捂了一下嘴,低下头咳的,没声。”
陆长生把斧子搁在木墩上,拍了拍手。
“你那表侄叫什么?”
“王贵。”
“下次让他少往外传这种话。”
老王缩了缩脖子。“怎么了?”
“大司马的事,传多了掉脑袋。”
老王一缩,脑袋从墙头消失了。
陆长生站在后院,看著墙角码好的柴火。
咳了两声。
可能是呛了。大殿里那些铜鼎整天烧著檀香,烟重,呛嗓子很正常。
也可能不是呛了。
陆长生走回前厅,从柜檯最底下翻出一个旧木匣子。匣子里装著一套银针。
针是他在秦朝的时候打的,比现在太医院用的细一倍。
他把匣子打开,挑出一根最细的针,在指间转了两圈,又放了回去。
合上匣子,塞回柜檯底下。
也许用不上。
十九岁的人,正是铁打的年纪。咳两声算什么。
……
腊月十二,霍去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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