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尼玛哪来这么多巫蛊?这就是你杀儿子的理由?(2/2)
犯了错,刘彻就有理由换太子了。
或者不换。
看心情。
帝王心术,玩到最后,连自己的儿子都是棋子。
陆长生拿起刻刀。
他在三个木偶之间又加了一根丝线。从刘彻到太子,绕过江充,从底下穿过去。
这根线是暗的。
表面上刘彻在病中,江充在主导,太子在挨打。
实际上所有的线都攒在刘彻手里。
江充敢这么干,是因为刘彻放任他这么干。
陆长生把三个木偶並排摆在窗台上。
然后他拿起刻刀,对准木偶之间那根连接江充和太子的丝线。
一刀斩断。
线头弹开,两个木偶往两边倒。
江充倒了,太子也倒了。
这就是死局。
江充不死,太子不安。
江充死了,太子谋反的罪名坐实了。
怎么走都是死路。
陆长生把断掉的丝线搁在掌心看了一会儿。
他把两个倒了的木偶重新立起来。
又拿出一根新丝线,把断口重新繫上。
系不牢。
木偶又倒了。
陆长生没再系第二次。
……
第四封信。腊月。
韩嫣的字比之前还潦草,有几个墨点洇开了。不知道是手抖,还是在哭。
“卫伉被捕,下廷尉狱。太子多次求见陛下,皆被拦於甘泉宫外。江充手下胡巫檀何搜遍文武百官府邸,凡有木偶者,无论真假,皆以巫蛊论罪。”
“长安无人敢出门。街上只剩禁军和酷吏。东市关了大半的铺子。”
“先生,太子快撑不住了。”
陆长生把纸条折起来,压在灶台角上那块石头底下。
院外周亚夫坟上那块刻著名字的石头被风吹歪了,陆长生走过去扶正。
他蹲在坟前,掏出帐册。
翻到“江充”那一页。
他往下翻了一页。空白的。
提笔。写了三个字。
卫伉。困。
搁笔。
合上帐册。
他站起身,走回窗台前。
三个木偶还摆在那。刘彻,江充,太子。
丝线断著,木偶歪著。
满盘皆是死路。
陆长生盯著那组木偶看了很久。
外头传来扑稜稜的声音。
信鸽又来了,只还过是陆长生在卫青生前给他的信鸽。
鸽子的腿上绑著一截红布条。
陆长生把鸽子接下来,解开竹管。
“先生救命。父亲生前常言,若卫家生死存亡之际,可向先生求助。江充已搜至卫府外墙。母亲与幼弟卫登尚在府中。恳请先生救我卫家一脉。伉顿首。”
卫伉。
卫青的长子。
陆长生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不是卫伉的笔跡。
“大哥被抓走了。他让我放鸽子。我是卫登。我今年九岁。我很害怕。”
陆长生捏著那张纸条。
九岁的字。
一笔一划都在发抖。
他把纸条叠好,夹进帐册里。
然后他走到窗台前,拿起那三个木偶。
刘彻。江充。太子。
他又拿起刻刀。
在太子那个木偶旁边,又刻了一个小小的木偶。
很小。
只有拇指那么大。
九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