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报应来了!大司农满门抄斩,临死前竟只想吃碗餛飩?(1/2)
四十年。
那个蹲在地上教他拨算珠的人,四十年没变过。脸没变,声音没变。
但是他变了。
从一个缺门牙的小孩,变成了白髮苍苍的老头。
从一个眼里只有算珠和餛飩的少年,变成了眼里只有权力和盐铁的大司农。
变成了一个连老百姓吃不起盐都装看不见的人。
变成了一个为了保住椅子,跟著上官桀去造反的人。
桑弘羊抬起了头。
他伸出双手,一把掀翻了面前那桌丰盛的断头饭。
远处值夜的狱卒探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又缩回去了。死囚临刑前发疯,他们见得多了。
桑弘羊跪在地上。
嚎啕大哭
他没让盐便宜。
他让盐更贵了。
当年在集市上数铜板的那个老婆婆,从一个,变成了全天下千千万万个老婆婆。
他们买不起盐。煮菜没味道。干体力活没力气。孩子淡得浑身浮肿。
他全知道。
他全都知道。
桑弘羊的哭声在牢房里迴荡。他算清了大汉的每一笔帐,算丟了那个在少府后院吃餛飩的小孩。
哭声渐渐小了。
嗓子彻底哑了,眼泪乾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回石板床。
浑身脱九,就在这时。
牢房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越来越近。
桑弘羊抬起红肿的眼睛。
脚步声停在他的牢门外面。
脚步声停在牢门外。
桑弘羊抬起眼睛。
来的是廷尉府的主簿,身后跟著四个狱卒,两个抬著一桶水,两个捧著一套乾净的囚衣。
主簿站在牢门口,捏著鼻子。
“桑大人,该净面更衣了。”
主簿补了一句:“辰时出发,午时三刻行刑。东市法场,霍大將军亲自监斩。”
霍光亲自来。
桑弘羊嘴角扯了一下。
二十年的同僚。在朝堂上吵了无数次架,互相使了无数次绊子。到头来,霍光要亲眼看著他的脑袋搬家。
也对。
不亲眼盯著,霍光睡不踏实。
“桑大人?”主簿又催了一声。
桑弘羊从石板床上站起来。铁链哗啦响。他伸出手。
“解开。”
主簿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
狱卒上前,打开了手銬脚镣。
铁链落地。
桑弘羊搓了搓手腕上被磨出血痂的皮肉。弯腰,从水桶里捧了一把水,往脸上泼。
浑浊的水顺著下巴往下淌,混著眼眶里残留的泪渍。
他把囚衣换上。
“走吧。”
囚车停在廷尉府的后门。
桑弘羊被两个狱卒架著塞进去。车门合上,从外面落了锁。
囚车动了。
这条路他走了二十年,从来都是坐马车。大司农的马车,四匹马拉,车厢里舖著蜀锦垫子,配著薰香。
现在是牛拉的囚车。没垫子。屁股底下的木板上还有前一个死囚留下的尿渍。
囚车从朱雀大街转进东市的时候,桑弘羊听到了人声。
嘈杂。密集。越来越大。
从木柵栏缝隙里往外看。
人山人海。
东市法场四面围了个水泄不通。老百姓挤在街道两侧,踮著脚往里张望。有人站在屋顶上,有人爬到了树上。小贩在人群外围叫卖瓜子和蒸饼,跟赶庙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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