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报应来了!大司农满门抄斩,临死前竟只想吃碗餛飩?(2/2)
“来了来了!”
“哪个是桑弘羊?”
“那个白衣服的!”
囚车从人群中间碾过去。两边的百姓被禁军用长戟隔开,但脑袋全往这边伸。
有人朝囚车吐唾沫。
“狗官!”
“盐卖那么贵,报应!”
桑弘羊闭上眼。
不看了。
囚车停下。车门打开。他被拽出来,推上了法场中央的断头台。
台子搭了三尺高。
上面跪了一排人。上官家的,三十几口。男丁全在。最小的一个看著十三四岁,嚇得浑身发抖,裤子湿了一片。
桑弘羊被按著跪在最末尾。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
桑家的人跪在另一侧。他的儿子、孙子、侄子。有几个他甚至叫不上名字。平时在府里也就过年见一面,磕个头领个红包走人。
现在全跪在这里。
因为他。
桑弘羊的嗓子眼堵得难受。
法场正前方搭了监斩台。比断头台高出两尺。
霍光坐在上面。端起茶,吹了吹,抿了一口。
目光从断头台上扫过去。一个一个看。
看到桑弘羊的时候,停了一息。
两人隔著三丈远对视。
霍光放下茶杯。
“午时三刻了没有?”
身旁的主簿看了一眼日晷。
“回大將军,还差一刻。”
霍光点了点头。
等。
法场上哭声震天。上官家的女眷在台下跪成一片,头髮散了,嗓子哭哑了。有个老妇人扒著断头台的台沿,死活不撒手。两个禁军去掰她的手指头,掰断了两根,她还不松。
桑家那边稍微安静些。桑弘羊的长子跪在他后面,嘴唇咬破了,血顺著下巴往下淌。
没哭。
桑弘羊从来不让家里人在外面哭。失了体面。
到了这份上,还讲什么体面。
桑弘羊忽然想笑。
日头越来越高。
影子缩短。
主簿又看了一眼日晷。
“大將军,午时三刻到了。”
霍光站起来。
台下安静了一瞬。连哭声都被掐断了。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转向监斩台。
霍光拿起桌上的火籤令。红漆木,刷了硃砂。
断头台两侧,十几个刽子手站成一排。赤著上身,膀子上绑著红绸。腰间別著酒壶。
鬼头大刀横在肩上。
“行刑。”
霍光把火籤令往地上一扔。
红漆木棍翻了两圈,啪地一声钉在土里。
刽子手拔出酒壶。仰脖子灌了一大口。
酒水从嘴角溢出来,洒在胸口上。
刀举起来了。
桑弘羊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不是金鑾殿,不是算盘,也不是那些数不清的盐铁帐册。
是一碗餛飩。
薺菜馅的。
汤底放了虾皮。
热乎乎的。
刀落……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