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尼玛,斗个鸡还要剁人手指?(2/2)
“別上套。这里不是太学,打起来咱们吃亏。”
刘秀的手摸到钱袋,又放开。
这钱是束脩。
不能丟在这里。
恶少从台上跳下来,靴底踩过一滩鸡血。
“谁叫刘秀?”
场子里静了一下。
郭况往刘秀这边一指。
“就是他。”
恶少走到三人面前,上下打量刘秀。
“听说你有钱。”
刘秀拱手。
“没有。”
恶少乐了。
“没有?”
他伸手,直接抓向刘秀腰间的钱袋。
朱祐一把挡开。
“你干什么?”
恶少抬脚踹在朱祐肚子上。
朱祐退了两步,撞到木栏。
周围人鬨笑。
刘秀扶住朱祐,胸口那点火往上冒,又被硬压住。
现在动手,打得过几个?
打贏了,太学除名。
打输了,钱没了,人也废。
忍,不是怕。
是还没到该掀桌的时候。
恶少拍了拍手。
“规矩简单。”
“上台,斗一场。”
“贏了,你们拿走我桌上这些钱。”
“输了,钱袋留下,再跪著叫三声爷。”
朱祐咬牙。
“你做梦。”
恶少脸一沉。
身后打手同时上前。
斗鸡场里的看客往后退。
有人低声嘀咕。
“是长安南街的田五。”
“他舅父在新朝当狱掾,手底下弄死过人。”
“別惹,前月有个商贩不服,手指被剁了两根。”
朱祐听到了。
肚子还疼,火也压不住。
“我就不信,他敢在东市动刀!”
田五抬手。
一个打手抓住朱祐的手腕,按在木台边。
刀抽出半寸。
冷光贴著朱祐小指。
“敢不敢?”
田五蹲下来,拍了拍朱祐的脸。
“你再硬一句,我今天让你少根手指。”
刘秀往前一步。
“放开他。”
田五抬头。
“那就上台。”
邓禹把刘秀的袖子拽住。
这局太脏。
田五的鸡连贏三场,爪上还绑铁片。
他们这边没有鸡。
就算临时买一只,也是送死。
刘秀手掌收紧。
白天赚的钱可以交出去。
跪不能跪。
朱祐的手指也不能丟。
可一旦掏钱认输,郭况会踩他们一辈子。
陆先生若在,会怎么做?
不骂人。
不动手。
先让对方自己把坑挖深。
门口阴影里,陆长生把这一幕看完。
田五这种人,不算大奸。
但这种小恶最烦。
他们不管天下大势,只盯著眼前这一口血肉。
王莽新政把百姓锅砸了,下面这些人就趴在碎锅边刮油。
杀了省事。
可在斗鸡场拔剑,只能教刘秀一个结论。
遇事找靠山。
这没用。
刘秀要学的,是怎么在不能拔刀的时候,把刀塞进別人手里。
陆长生抬脚走进人群。
一个看客刚想骂,回头对上那张年轻的脸,话又咽了回去。
邓禹先看见他,心里一松,又马上绷住。
陆先生来了。
那田五今晚多半要倒霉。
至於怎么倒霉,不好说。
白天那头驴还在郭况手里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