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胃口太大?我不仅要粮,还要吞了绿林!(1/2)
“绿林军有多少?”
邓禹接话。
“新市、平林加起来,怕有数千。近来王田令逼得流民进山,人数还在涨。”
陆长生点头。
“敢打吗?”
刘縯哼了一声。
“敢。那帮人命贱,饿急了什么都敢干。”
“有粮吗?”
“没有。”
“有甲吗?”
“少。”
“有规矩吗?”
刘縯冷笑。
“他们若有规矩,就不叫绿林了。”
陆长生把黑棋放在白棋旁边。
“这叫叫花子。”
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朱祐摸了摸鼻子。
“先生,你这话要让绿林听见,今晚就得砍你。”
陆长生看他。
“他们砍得动?”
朱祐闭嘴。
刘秀低头看著两枚棋子。
富家翁。
叫花子。
这话难听,却贴肉。
刘家有宗族,有旧名,有庄田,有几个读过书的年轻人,还有刘縯这把刀。
可人少。
绿林有人,有胆子,有流民底子。
可散。
两边互相嫌弃。
刘家嫌绿林脏。
绿林嫌刘家端架子。
偏偏王莽的兵不会挑著杀。
新朝军一来,富家翁也好,叫花子也罢,全是乱党。
刘秀抬头。
“先生,要把两边合在一起?”
陆长生嗯了一声。
“不是合。”
“是吞。”
这一个字落下,刘縯在琢磨著。
“吞?”
“凭我们这几百人,吞几千绿林?”
朱祐也咂舌。
“先生,您这饭量是不是太大了?”
陆长生把茶盏推给朱祐。
“你吃不下,是你嘴小。”
朱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邓禹没笑。
吞这个字,比结盟狠得多。
结盟还能各管各的。
吞,就是把绿林的人变成刘家的兵。
难点不在打。
在心。
王匡、陈牧那些首领不会甘心。
底下流民也不会马上认刘家。
刘縯盯著舆图。
“先生,若只是借人,我认。”
“可吞他们……绿林人多,首领又不是泥捏的。”
“王匡、陈牧在山里混了几年,手底下亡命徒不少。”
“他们凭什么听刘家的?”
陆长生捻起一颗棋子,放到绿林营寨旁边。
“凭他们饿。”
堂里没人接话。
陆长生继续落棋。
“造反初期,最缺的不是豪气。”
“是人。”
“十个人喊反莽,县里一队兵就能剁乾净。”
“一千人喊,郡兵要动。”
“一万人喊,长安才会怕。”
“你们刘家想举旗,先得有基数。绿林就是基数。”
刘縯皱眉。
“基数?”
“人头。”
陆长生换了个说法。
“敢站出来的人头。”
朱祐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炮灰?”
陆长生瞥他。
“別说得那么难听。”
朱祐刚鬆口气。
陆长生补了一句。
“但意思差不多。”
刘秀忍不住看了陆长生一眼。
这话很冷。
可乱世里,冷话往往能保命。
朱祐挠头。
“那绿林愿意给咱们当……咳,站前头?”
邓禹开口。
“他们没得选。”
“山里缺粮,外头官兵清剿,拖得越久,死得越快。”
“若刘家能给粮,给甲,给一个攻城掠地的方向,他们会动。”
刘縯看向邓禹。
“可粮从哪儿来?”
“刘家庄刚救了这么多流民,粮仓撑不了多久。”
陆长生拿起一枚棋子,放在长聚位置。
“这里。”
刘縯凑近。
“长聚?”
邓禹也低头看。
“新野县尉的据点?”
陆长生点头。
“王莽在长聚囤了粮。”
“县兵从各乡抢来的。”
“粮三千石上下,武库还有刀枪皮甲。”
“新野县尉怕南阳乱,正往那里收拢物资。”
朱祐一拍大腿。
“抢他!”
刘縯也来了劲。
“若真有三千石粮,绿林那帮人鼻子都得贴上来。”
刘秀却没急著高兴。
“先生,这消息从哪来?”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路上捡的。”
朱祐愣住。
“这也能捡?”
陆长生从袖中掏出一张半旧的布图,扔在案上。
布图上画著长聚的仓门、岗哨、巡夜路线。
旁边还有小字。
粮草数目,武库位置,马棚方向。
刘縯看得眼皮直跳。
“先生,你什么时候弄到的?”
陆长生端茶。
“你在院里吹牛的时候。”
刘縯:“……”
朱祐差点笑出声,又怕刘縯恼,硬憋住。
邓禹拿起布图,越看越心惊。
这图不是隨便画的。
巡夜间隔都標了出来。
还有仓门钥匙归谁管,县尉亲兵几人,弩手几张。
这不是探来的。
这是把长聚据点扒了皮。
刘秀也看出了门道。
陆长生下山才多久?
从长安到南阳,沿路打官兵、救流民、回刘家庄。
他竟还顺手摸清了长聚。
这位先生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刘縯把布图摊平,指头压在粮仓上。
“有这东西,绿林那帮人不心动才怪。”
陆长生:“所以你去。”
刘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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